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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坚守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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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日期:2007年06月30日 11:24 http://www.china-cb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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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拥有纽约和伦敦所具备的所有成就全球金融中心的制度资本,同时又拥有全球最快、可能也是最大的财富创造的腹地 香港受世人称道的法治,以及高效廉洁的政府,加上信息自由,使得有形与无形的产权都得到保护,金融交易能够在一个透明的市场体系中低成本运行 十年前,香港主权回归时,它高度繁荣的经济,充满活力的市场、贸易和金融,令其“东方之珠”的称号当之无愧。然而,也许是一场历史的巧合,就在香港回归的第二天,1997年7月2日,泰铢暴跌,其所引发的亚洲金融危机,永远改变了香港。 那十年的磨炼 经历了十年的磨炼之后,今天的香港,更加需要认识和强调其所固有的价值:自由的市场制度、高效廉洁的政府、法治、诚信、信息自由,其对内地的发展和对香港的未来,从未显得如此重要。 亚洲金融危机导致香港在一年内股市暴跌60%,楼价在三年间累计下跌65%,失业率2003年时几近8%。全球经济的动荡,香港无一幸免,经历了“红筹泡沫”对消费者信心的冲击,以及“网络泡沫”给经济转型带来的迷惘。SARS、禽流感,以及香港数次不成功的产业转型,更一度将香港经济抛入了谷底。 香港人以更加勤奋、更加专业的精神应对变局。“香港人很少渴望成为英雄,对任何歌功颂德带点怀疑态度。”香港特首曾荫权说。低调、务实、敬业的香港人,在全世界赢得了实实在在的尊重。 幸运的是,香港搭上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快车,挺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在内地市场的拉动下,香港从2003年开始经济复苏。 与此同时,作为一个航运中心,一个转口贸易中心,甚至一个金融中心,香港的地位受到内地发展和开放的影响;这样,在许多内地人的心目中,似乎香港正在变成一个普通的内地城市,在各方面都受到内地沿海大城市强有力的追赶和挑战。 定位国际金融中心 但是,历经十年磨炼的香港,其经济结构和内涵,以及与内地经济互动的方式,都正在发生着质的变化。内地直逼甚至超过香港的摩天大楼,以及迅速扩张的GDP数据,都无法复制出香港市场和制度的精髓。 今年3月份,伦敦金融城发表的全球金融中心指数(Global Financial Centre Index)显示, 在全球46个金融城市中,香港列第三位,遥遥领先于中国其他内地城市,也领先于包括东京和新加坡在内的其他亚洲金融中心。香港已经成为一个繁荣的区域金融中心,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全球金融中心的竞争者。 香港的服务业在GDP中所占的比重,已经从1997年的85%,达到2006年的91%,而且服务业中金融业已经绝对占据龙头地位。这一转变的背后,是香港正在悄悄地将自身定位于金融服务中心。这是香港在挑战下被迫作出的结构调整,但也是香港最终对自身比较优势确立信心的过程。 截至2006年底,内地企业市值占香港股市的比重已经超过一半,H股集资额占市场比重近六成,其中新股集资总额近九成,并使香港IPO总额一举超过纽约、逼近伦敦。尽管香港今年IPO总额可能被内地的A股市场超过,但从长远来看,香港资本市场将会实现上市公司来源的多样化,在体现鲜明中国概念的同时,吸引亚洲周边甚至其他新兴市场的上市公司。 目前香港管理的资产中,来自海外的达到63%,香港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亚太区域资产管理中心。 而且香港金融中心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市场主导型金融中心,与政府主导型金融中心不同。在过去的10年中,香港金融体系完成了从银行业主导向资本市场主导的转变,目前香港正处在向金融中心的第三个阶段即证券化转型的时期。 背靠最大的财富创造腹地 香港的经济腹地是目前全球财富积累最迅速的中国内地,即使仅仅把泛珠三角算进去,其潜在的规模也相当于一个欧洲。这些财富一旦进入国际市场,无论是中央政府的安排还是市场驱动,香港都将被首先选择为提供投资产品的资本市场,为投资者管理投资风险,从事资产的并购与重组,推动香港的金融深化。 香港对于CEPA机制的价值,有其独到的看法。事实上,CEPA对香港更重要的是产生了一个资金能够在香港与内地之间双向流动的机制,直接或间接地为香港的金融服务业带来更多的机会。 香港对于中国内地、亚洲甚至全球金融市场的意义,比较十年前回归时,更加重要了。它会在更高的层面上,在中国经济真正融入全球经济的过程中,扮演一个独特而又必不可少的角色。正如中国在封闭的计划经济时代香港充当内地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渠道,改革开放以来香港所扮演的贸易转口商的角色,近几年来,在内地迅速积聚的财富汇入全球金融市场的过程中,香港将是一个通道和接口。 “香港人要贡献国家,就更加要保持香港的独特性。” 香港特别行政区长官曾荫权在回归十周年前夕,通过电台告诉香港人。曾荫权明确提出,香港要建成与纽约和伦敦比肩而立的国际金融中心。在他心目中,香港所拥有的制度资本,使其领先内地城市许多年。“我们领先大约15年。”他说。 公正透明的市场体系 譬如现代金融学中有关信息不对称的理论,已经证明了信息的自由流动,是建立现代服务业,特别是国际金融中心的必要条件。金融业的本质是建立在契约体系之上的一套无形交易,香港受世人称道的法治,以及高效廉洁的政府,加上信息自由,使得有形与无形的产权都得到保护,金融交易能够在一个透明的市场体系中低成本运行。 香港为人民币资产的定价,提供了一个可靠的基准(benchmark)。经历了亚洲金融危机的洗礼,香港的金融文化已经日趋成熟,回归前典型的新兴市场的浮躁心态,已经代之以从金融监管当局、金融机构到投资者的理性与稳重。 来自内地的金融资产,无论是以港币还是以人民币定价,都能在一个高度流动性的市场上,获得以统一的全球市场为尺度的价值;人民币本身的汇率,也有望最先在香港确立真正的市场价值。 随着人民币债券在香港发行,香港对人民币的需求将迅速扩大,与此同时,QDII令更多的人民币资产以港币的形式进入香港投资,香港与内地资本市场之间的跨境交易也提上日程。保持人民币与港币之间的汇率稳定合理,将是香港与内地之间的一个挑战。 在全球化的时代,金融交易已经实现了瞬间化和电子化,但我们依然相信地缘金融。香港正处于全球独一无二的位置:它拥有纽约和伦敦所具备的所有成就全球金融中心的制度资本,同时又拥有全球最快、可能也是最大的财富创造的腹地。 人民币国际化的试验田 而接下来的十年时间,将是人民币的区域化与国际化的时期,人民币将逐步实现资本项目下可自由兑换,以及更有弹性的汇率。人民币的国际化,将不可避免地通过香港先行,香港将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实验田。 金融体系如何能紧密配合人民币的自由化与国际化进程,提升处理人民币资产的交易及结算能力,都是香港的机遇与挑战。 香港最大的挑战将是人力资本。香港仅有六百多万居民,目前有50万专业人士常年在内地,而在10年前,有同样多的专业人士移居海外。香港人口的老龄化非常严重。曾荫权提出,为了建设全球金融中心,香港的人口要增加到1000万人。“香港的未来,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我们有充足的、高素质的人力资源。我们需要来自各地区的人,特别是来自内地的人,能帮助我们扩大在内地的市场。” 为此,香港应该推行一个大胆和宽松的移民政策,香港的高校吸纳内地优秀学子并鼓励他们毕业后进入当地的就业市场,特别是吸引内地赴海外留学的专才。香港的制度与文化,都令内地到海外求学与就业的人才倍感亲切。 (作者为本报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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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稿人:周健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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