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 从个人作秀时代, 罗振宇:而过去我们感觉,整个搜狐就是张朝阳一个人的舞台。 到成为奥运赞助商, 罗振宇:你把它做了哪些改变,让这个组织开始成长了呢? 从倍受资本质疑, 张朝阳:招一个人还得董事会的人飞过来见一见。 到获得董事会坚定信任, 张朝阳:中国文明战胜西方文明的经典案例。 搜狐的改变是作秀时代的终结? 张朝阳:或者张朝阳的演化吧。 本期嘉宾:搜狐董事局主席兼CEO 张朝阳
【罗振宇出镜】 各位好,欢迎收看《中国经营者》,您可能已经注意到,最近我们栏目是在用集中的篇幅,在关注互联网企业。所以今天我们继续采访搜狐的总裁张朝阳,可能你会觉得这是我们栏目近期编辑思路的一个自然延续,但其实不是。是因为2008年走到现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话题已经躲不过去了,即使是财经媒体也是这样,那就是奥运会。奥运会对于企业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们要选择一家奥运会的赞助商来进行专访的话,应该选择哪一家?为什么最后我们会选择搜狐?因为对于很多企业来说,奥运会并不是那些行业老大们锦上添花的一个机会,而是很多企业希望能够抓住这样一次机会完成那种从老二老三惊险一跃,在行业内成为老大的这种雪中送炭的机会。那么搜狐可以说是这种企业形态里比较典型的一家,它是奥运会历史上第一家来自互联网产业的赞助商。但是呢,我们带着这个问题去采访张朝阳,而采访的过程中,却使我们有了一份意外的惊喜,因为张朝阳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奥运会。让我们一起随着我们的采访过程,来体会这种意外和惊喜。
【配音】 2005年11月7日,搜狐正式成为百年奥运史上第一个互联网赞助商,签下这份协议的,正是中国互联网企业家中以“爱作秀”出名的张朝阳。奥运商机难得,但代价高昂。据猜测, 搜狐付出的赞助费用,仅现金部分就可能在1亿美元以上, 这还不包括后续成本。对张朝阳来说,奥运只是他的又一场“大秀”,还是一次意味深远的布局?他能完成这“惊险一跃”吗?
【罗振宇】 我们都知道搜狐和奥委会的合同大概是2005年签订的,2005年签订,好那我们现在就让时间回到2005年,你在做决定去签这个合同,有没有这种顾虑的层面?
【张朝阳】 当时不是一个决定要不要签的问题,而是说所有的网络的企业,都想可能会有这个机会,都想有这个机会,所以呢是最后的几家,进入决赛圈,然后最后的可能就是,只剩下两家了最后,就是两家PK。
【罗振宇】 你说的,到最后只剩两家的时候,大家比的肯定是这个钱数?
【张朝阳】 不是,钱数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但是呢因为作为网络内容赞助商,要承建官方网站,以及整个互联网方面的奥运报道,所以它这个服务是非常复杂的,非常核心的,是整个奥运链条里面非常关键的,而不像一个产品赞助商,我给你一些牛奶,给你一些啤酒,给你一些鞋就行了。
【罗振宇】 那么你们总结的时候,给整个战局复盘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你们自己使的招,给大家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张朝阳】 因为我们的认真导致光我们的标书,就是全面、完整、而且精美的制作,标书特别好,就是撂了这么一撂,特别(精美),而我们的竞争对手看起来就显得特别地不正规的一个标书。
【罗振宇】 你觉得有一个明星老板亲自带队,是不是一个(制胜原因)?
【张朝阳】 这个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可能管理团队经常变换比较多,那么北京奥运会是全国人民的重托,然后中国在第一次开放、改革,面向世界的第一次重大事件,所以奥组委的人觉得就是说可靠,我说三年以后,你张朝阳还是会在这儿,然后呢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直接打电话找你,你半夜就得给我起来把问题解决了,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配音】 搜狐为奥运赞助支付了高昂的成本,作为回报, 搜狐成为独家享有奥运采访报道、广告营销等权利的网络媒体。然而,竞争对手试图借助一系列“擦边球”式营销,搭上奥运这条大船。新浪、网易、腾讯三家门户巨头更是高调成立奥运报道联盟,试图以“现场观众报道”的形式,与搜狐分庭抗礼。
【罗振宇】 但是我们都知道有那么一阵子,你的主要的三家竞争对手形成了一个联盟,这个联盟在一开始,我们关注到搜狐的态度是比较激烈的一种反应?
【张朝阳】 也不算太激烈吧,我们只是
【罗振宇】 你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话吗?最激烈的话?
【张朝阳】 当然记得了,我说三个0加起来还是0,你还记得是吗?
【罗振宇】 你还说这是给中国人丢脸的事情?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们的态度变得平和了,是因为无奈还是因为什么?
【张朝阳】 因为我们觉得没有太实质的东西,当时是一个PR公关炒作啦,没有太多实质的东西,所以后来从火炬传递和珠峰报道,以及等等已经展示出我们绝对的优势资源,资源的优势。
【小标题】奥运报道 资源为王
【罗振宇】 我听你跟别人说过这样一段话,其实你并不关注奥运会给搜狐带来多少品牌广告,这样的效益,而更关注用户的切换,
【张朝阳】 对,
【罗振宇】 就是留下多少用户?
【小标题】核心目的:用户切换
【张朝阳】 因为品牌广告的话,在这段时间广告商投多少广告,但是我在搜狐是一个长期的,我更关心明年后年怎么样。所以呢明年后年,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就是用户,所以用户切换对我们是最核心的。
【罗振宇】 因为我们身在电视业,我们有感受,比如一个上星台播一个特别好的电视剧,收视率会很高,广告商也会跟来。但是电视剧播完了,就自动会结束了。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有句话叫作因为什么开始,就会因为什么结束?
【小标题】得用户者得天下
【张朝阳】 首先你要不断地有好的电视剧,所以你要有不断的好的内容,你要连续好的特火的内容,你这个频道就会特别地火。而且就是说,甚至网站的切换成本更高一些,比如说你的博客在这儿开了,你的邮箱在这儿开着,你每天的首页设置是在这儿,所以一旦你来了以后,你被粘住了以后,你就不太想走了。所以为什么这个用户切换是很重要的,对我们来讲。所以只要有了用户,广告这个东西是水到渠成的事。
【罗振宇】 但是通常人们会这样去理解,你们跟奥运会之间的关系,同样这个东西,你觉得给搜狐或者是花落到别人家,对搜狐是不是意义更大,是因为它现在正好就缺一个奥运会?
【小标题】比奥运更重要的事
【张朝阳】 就加速了搜狐超越新浪的这个速度。因为超越是肯定的,奥运会不是说是,搜狐就靠奥运会就超越了,不是的。搜狐的超越的整体战略是比奥运会重要得多,
【片花】 整体战略的背后,是与董事会的艰难博弈; 罗振宇:说那个时候去唱个卡拉OK,都会怀疑这件事传到董事会的耳朵里,会不会把你开掉。 面对资本压力,他如何扭转乾坤? 罗振宇:一部分人出局,而信任你的人留在了董事会,这个有什么故事可以告诉我们? 《中国经营者》,广告之后更精彩!
【配音】 从2000年在纳斯达克上市起,搜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尝试着营销为主的发展战略。当时的张朝阳以品牌代言人的角色,频繁出现在各种宣传场合。但到2004年,搜狐突然开始“技术驱动,产品导向”的重大转型,张朝阳本人也对资本市场展开高调批评,他认为华尔街“无知”、“短视”,甚至抛出“后悔上市”、“上市是互联网的悲哀”等惊人之语。这种巨大转变的背后,隐藏的是张朝阳与资本市场长达四年的权力斗争。
【罗振宇】 媒体的朋友们一直也没有关注到这个背后实际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就是突然感觉,张朝阳这个人摆脱了资本市场对他的控制?
【张朝阳】 可以这么说,因为资本市场在2001年2002年刚刚上市,在2001年上市的时候,董事会也是很听资本市场的,他们对中国的互联网也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就一旦华尔街说什么,他们也就说什么。
【罗振宇】 据说当时你的邮箱里每天都能收到董事会给你的各种各样的指示?
【张朝阳】 对,各种各样的这种(指示)。主要是关于业绩,然后呢以及怎么来解决这个业绩,你销售团队要用什么人,哪个人能帮你把销售(业绩)做上去,招一个人还要董事会的人飞过来见一见,他们是站在一整套的西方商业理论的基础上的,MBA教授的这些东西,你的毛利率啦,你的管理的几个西格玛啦,几个什么,各种,一整套的理论,那些理论对互联网是彻底不适用的,
【罗振宇】 那个时候,我知道你还跟朋友说过,说那个时候去唱个卡拉OK,都会怀疑这件事传到董事会的耳朵里,会不会把你开掉。
【张朝阳】 对,当时还不怎么卡拉OK呢,当时就是在一些酒吧里蹦迪什么的。
【罗振宇】 你都担心这种行为不检点,会(影响你)
【张朝阳】 对。
【罗振宇】 但是问题是,我的疑问就恰恰在此,发生了什么,突然一下你解放了?
【张朝阳】 它是整体上,首先搜狐的业绩开始逐渐好起来,再一个就是我们无论是从董事会,还是管理层,都开始了一个本地化的过程。
【小标题】与董事会的博弈
【罗振宇】 这句话其实背后会有很多故事,因为很多公司都没有走完这段本地化过程,因为意味着董事会内部的权力的博弈,一部分人出局,而信任你的人留在了董事会,这个有什么故事可以告诉我们?
【张朝阳】 有很多故事,但是这个要等到多少年以后才能解密。
【罗振宇】 今天不能先透露一点吗?
【张朝阳】 不能先透露。
【罗振宇】 那我问一个周边的问题,你觉得董事会的这种改变,是上天对你的眷顾,(使)你拥有信任,还是因为你做出了某种努力,而使董事会改变了?
【小标题】努力的胜利
【张朝阳】 当然是因为我做出了努力,很大的努力。
【罗振宇】 你觉得这种努力的背后的智慧,你用一个词来形容它,这是一种什么智慧?
【张朝阳】 是一种阴柔的智慧。
【罗振宇】 阴柔的智慧?
【小标题】以柔克刚的中国式胜利
【张朝阳】 对,是一种太极的智慧,
【罗振宇】 太极的智慧?
【张朝阳】 是中国人的智慧。
【罗振宇】 是王志东没有的智慧?
【张朝阳】 因为董事会的斗争主要还是在跟西方人的斗争,所以是一个中国人的智慧战胜西方智慧的一个(结果),中国文明战胜西方文明的一个经典案例。
【罗振宇】 我们希望什么时候你可以公布这一系列故事的时候首先通知我们,我们再来进行采访?
【张朝阳】 OK。
【罗振宇】 这个是你获得对公司控制权的这样一个故事,但获得控制权之后,实际上你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至少从目前来看,你当时应该是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走你现在所主张的技术驱动路线,还有一种就是走实际上现在新浪在走的,这种内容领先路线。为什么你一定要选择技术而不是选择内容?
【张朝阳】 那么这个决定如果在两年以后会更明显地看到它决定的正确性,因为现在我们技术驱动的这种战略,它所产生的效果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因为这是我们基于对互联网根本的理解。
【罗振宇】 我们的观众可能不大听得懂很多技术细节,但是他们可能会问,技术驱动这仅仅是一个词吗?你怎么把它贯彻下去?
【小标题】理念如何贯彻
【张朝阳】 这个贯彻是在每日每时的。就是我每天到办公室,我头一件事是干嘛,我见谁,OK,我要首先见产品技术人员,还是说我要去讨论马上要召开一个会议,说咱们销售怎么样,毛利率怎么样了,营运成本怎么样了,这是一个标准的MBA教材教给我们一个管理者的角色。我呢,则更像一个工程师在走廊里转来转去,跟工程师聊聊天。所以这个就是区别。
【罗振宇】 也就是说仅仅是你个人精力时间,和关注次序的一个变化?
【小标题】CEO如何引领变革
【张朝阳】 我个人时间关注次序,每天想的问题的变化以后,带来的是整个公司的重心的转移,CEO是要开始成为一个变化的因子,一旦形成这种文化以后,它就会自动地走下去了。如果说我每天上班来整天讨论的是我们的销售额,毛利率,成本,然后呢流程、管理,整天在讲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那就产生不了好的产品。很多很多互联网公司就是被这种所谓的管理的经典所误导了。
【罗振宇】 但是你在执行这种创新驱动,就是技术驱动这种策略的时候,面对谷歌这样的竞争对手,有没有,刹那间有绝望的感觉?
【张朝阳】 没有,它主要还是跟百度的竞争,跨国公司在中国一般是被证明,是不可能有太大作为的,所以,各个领域都是,互联网更是如此。
【罗振宇】 为什么呢?
【小标题】市场选择优于人为选择
【张朝阳】 互联网是一个纯粹市场经济领域,你1000多家的企业,什么都可以做。最后剩剩剩,就剩这几家了。那市场选择了这几家,这几家的竞争力是绝对厉害的。那你跨国公司到中国来,你任命一个团队那不是选出来的,因为任命选的话,它有一个依据,比如说你是什么斯坦福毕业,你是获得了什么竞赛的第一名,你拿了什么学位,这是人为的(因素)。但是呢,哪个组织能够活下来,它跟你这个学历,跟你的背景,跟你没有关系,他更多的是一个人格,心理,从小的成长,选择所以只可能靠市场选出来。
【罗振宇】 这是一种生命在成长的方式,
【张朝阳】 对。
【罗振宇】 永远不可能用机械复制的方法,给重新再现。
【张朝阳】 对。
【片花】 十年之前,他曾是互联网业的“吹鼓手” 十年之后,他突然隐身重重幕后; 罗振宇:有人提议把这个采访、这个节目的名字称作《张朝阳:作秀时代的终结》。 张朝阳:或者张朝阳的演化吧, 什么使他改变?《中国经营者》稍候播出,敬请关注!
【配音】 随着奥运战略和技术驱动战略的推进,搜狐的股票市值在今年第一季度首次超越了老对手新浪。业绩逐步走高,昔日热衷“作秀”的张朝阳近两年却日益低调。媒体记者们抱怨,原先连大专辩论赛都要露把脸的张朝阳,现在根本请不到。与此同时,搜狐其他高管开始频频出现在公众视野,比如财务官余楚媛就高调成为某银行产品代言人。一切都显示,搜狐正在变化。
【罗振宇】 第一个变化是,我们觉得搜狐原来都是想免费地去做广告,但是这次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用这种堂堂之阵、正正之势,去做这种市场营销活动,难道按照搜狐原来的行为逻辑,那些做一些非奥运赞助商那些打擦边球的这些事,应该是你的行为方式?
【小标题】高举必须高打
【张朝阳】 首先就是说盈利不错嘛,所以就是说现金流方面没有问题,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我们想瞄准更广阔的用户群的话,光靠炒作是不行的,硬广告还是需求的。
【罗振宇】 还有一种变化就是你现在更多地在媒体场合谈你的团队,而过去我们感觉整个搜狐就是张朝阳一个人的舞台?
【张朝阳】 或者说现在我整个在媒体场合也比较少,不太接受媒体(采访)。
【罗振宇】 对,现在很多是你的底下的团队来接受媒体采访,甚至我看到你的财务总监去给别的银行去做形象代言人,这是你默认的一个行为?
【张朝阳】 默认的,因为当时它也涉及到,(客户)在搜狐上投广告一个整体的一个package(打包内容)。
【罗振宇】 为什么出现一个整个团队都开始上场?
【小标题】走出“张朝阳的搜狐”
【张朝阳】 主要还是因为我是想再朝幕后走一走,我不想再花那么多时间来,与媒体接触。我想更多的时间想一些一个是产品问题,技术问题甚至哲学问题。而且我的团队的整合也达到一个比较好的阶段,所以说其实他们都是很聪明的人,所以在前方能够也担当起这样的责任,挺好的。
【罗振宇】 这可以不可以理解成搜狐作为一个商业组织,本身成熟的一个结果?
【张朝阳】 可以这么说吧。
【罗振宇】 但是你前面提到有一点,我非常感兴趣,就是那些经典的管理理论,比如六西格玛等等,你认为不适合互联网时代的企业?
【张朝阳】 对。
【罗振宇】 那么在搜狐,你把它做了哪些改变?让这个组织开始成长了?
【小标题】传统商业理论不适于互联网
【张朝阳】 互联网企业首先是指数级的,不是线性的,很多的传统商业理论都是线性管理,指数管理是指数级,爆炸性管理,是传统的管理理论不适用的。一旦一个好的创意和一个软件的开发水平,达到一定的品质以后,所产生的爆炸的意义,是根本不可能用线性的东西来衡量的。其实在监管和这种诚信方面的话,我们是吸收了西方的原则的,所以搜狐的整个程序上也是挺严格的。但是在战略战术上,在规则和灵活的这种对人的把握方面,这样度的把握是描述不出来的,它是一种感觉,所以组织跟组织的优秀不优秀的区别,是很难描述出来的。
【罗振宇】 你难道连一个具体的例子都举不出来吗?
【张朝阳】 举例子容易造成偏颇,容易造成误解。
【罗振宇】 就是你觉得这件事情一旦举出例子,就已经损害了它本身的?
【张朝阳】 就您举一个具体的例子会影响,理解我刚才说的这段话的整体的含义。
【罗振宇】 好的,我理解。在采访最后我们想谈谈你的变化。因为我们都知道你原来是一个,从媒体的感受来说,是一个很容易请到的人,但是现在变成一个越来越难请的人,为什么?
【小标题】从吹鼓手到思考者
【张朝阳】 从十年前,我作为一个中国的数字化浪潮的一个吹鼓手,甚至有点布道者,或者传播者和布道者的感觉,到现在呢,就是中国的互联网,网民已经如此之多,形成进入了一个高速成长的阶段,那么,我个人的品牌定位,也是一个幕后的这样一个角色了,开始走向一个幕后的角色了。这样的话其实,我希望我在向媒体传达的内容,是一个很精简的,很简洁的,但是我说什么话,是有人听的。
【罗振宇】 所以你现在的品牌管理是希望从那种角色,转换到一个,用什么词来定义它?思想者?思考者?想过这个词吗?
【张朝阳】 或者就是说连定义的价值观也没有了,我不需要定义,就是存在,这种存在所散发出的东西,让公众感知是什么就是什么。
【罗振宇】 是一个可以照耀别人的一个思考者?
【张朝阳】 就是因为我的特殊经历和经历导致我可能看到了很多事情,从小时候还是吃不饱,穿补丁的衣服的时代,然后经历了文化的冲击,到回国所经受的这种创业的浪潮,经历了这么多的人和事,看着一个产业在中国如何起来。所以说我的这种经历,以及我对物理学研究,以及对宇宙和世界的了解,所以这些独特的经历导致我看问题,会有一些角度。所以我希望我能够成为这个一员,来帮助处在这个混沌时代的中国人,来理解它的一些整体的位置。
【罗振宇】 昨天在深夜,我们在准备今天对你的采访,有人提议把这个采访, 这个节目名字称作张朝阳:作秀时代的终结,你同意吗?或者你给一个最好的题目?
【小标题】张朝阳的演化
【张朝阳】 时代这两个词用得都不是特别那个,或者就张朝阳的演化吧,我觉得很多事情没有一个突发的,很多事情都是在演化当中,演变或者是这种进化。
【罗振宇出镜】 听到这里,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像当时在采访现场的我一样,心中充满了意外和惊喜,因为我们是从一个公众话题,也就是奥运会进入,但是最后我们听到的,我们所讨论的,则是一个企业,它的成长和改变。其实就在我们准备这次采访的,我们栏目内部的策划会上,我的一个工作同伴闲聊似地问了我一个问题,说你到底是看好搜狐还是看好新浪?在这一局棋当中,而这个问题当时我觉得没法回答。但是采访完张朝阳之后,我不能说我已经看好搜狐,但至少我多了一条看好搜狐的理由,那就是随着2004年张朝阳在搜狐权利和地位的巩固,搜狐终于成了一家拥有核心人物、灵魂人物的公司,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们都在谈公司的治理结构,我们希望像装配一家精密机器那样,去把公司给组装起来,而今天张朝阳的采访则提醒我们,也许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看公司,那就是用生命的方式来看。任何一个优秀的公司,它不是一个预先设计的自然结果,而是一种残酷的市场竞争、淘汰,像生物界那样非常残酷地弱肉强食地淘汰,最后留下的硕果仅存的产物。那么在这种生命进化历史上,通常所见的东西今天我们在市场上不正在见到吗?在做这一期节目评论的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有很多财经媒体对一些企业的战略、战术、状况是不是在下结论的时候,显得有些随意和轻率,比如说我们看到新浪,我们会说:唉呀,你是不是除了做内容,你啥都不会啊,是不是你的财务政策很危险啊,基于一个业务,而看到搜狐的时候,我们很多媒体又会去置疑,你是不是战略路线不清楚啊,你的主营业务不清楚啊,我想人们在做这样的评论的时候,在做这样的判断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企业具有某种生命的特征,因为生命在每一个状况下它有它独特的处境,它都在用自己最旺盛、最顽强的生命力去寻找那个最好的,在当时情况下,最好的生长方向,用生命的方式看待企业,今天给我们的这个思考,我们将延续下去。感谢收看本期的《中国经营者》,我们下周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