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
父子反目！
汪海：在好的时候他叫我爹，我叫他儿，他现在做大了，他想当老大了，他再叫我管着，他难受了！
谁是谁非？汪海首次面对媒体，
汪海：这是第一次你媒体采访我，我回答这个事，我一概不接待，一概不回答！
67岁老企业家，解读西南双星事件；剖析双星改制之路。
《中国经营者》本周播出。
字幕：青岛双星集团总裁汪海。
【罗振宇出镜】
各位好，这里是《中国经营者》栏目，首先我不得不跟您做出一番解释，就是我们今天采访的这位嘉宾青岛双星集团的汪海，在半年前我们刚刚做过他的节目，作为《中国经营者》栏目来说，我们很少这样干，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重复采访一位嘉宾，那为什么这么做呢？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们上次采访完他之后，双星集团和汪海出了一件事，这件事呢，其实说大并不大，不过是青岛双星集团和它的西南销售公司之间有一番股权的纷争，如果你翻开那个时候的财经报刊。你会发现几乎每一家都在做这件事情的文章，如果仅仅是文章也就罢了，主要是我们在这些文章中读出了一种意味，就是有人在指责汪海利用这样的股权纷争把国有资产据为己有，这样一顶大帽子打出来，给汪海安上这样一个罪名，我们就不得不去关注了，因为汪海在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历史上，是一个很不平凡的人物，下面我们就先通过一个短片了解一下这个人。
【配音】
在中国企业史上，汪海颇具传奇色彩。作为中国最早一批国企管理者，他用34年时间，将一个资产800万的橡胶小厂, 发展成为拥有6万员工,近50亿净资产, 年销售收入近百亿的大型国有企业集团；在中国运动鞋市场中国际大牌和民营俊杰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国有品牌双星能够屹立不倒，已堪称奇迹；
【汪海】
不用谦虚，没有汪海就没有这个双星！
【配音】
更传奇的是，与他同时代的企业家已退的退、倒的倒， 仅有汪老爷子以67岁高龄，依然在商场上奋力搏杀，成为少数幸存者之一；
【汪海】
天天在走钢丝啊，你不适应，那你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你不适应，你可能就要带上（手铐）这玩意儿！
【配音】
近年来，青岛双星已经发展成为以轮胎和机械制造为主的产业集团。2007年底，经青岛国资委批准，青岛双星将其鞋类制造和品牌经营剥离给名人实业，这家公司的的主要股东是汪海及青岛双星的管理团队。
【汪海】
从双星资产不到八百万，我现在折腾了五十多个亿，是吧，那么你说的话，那么奖励我也应该奖励我吧，是不是啊，
【配音】
刚得到鞋业资产的汪海，却卷入到一场沸沸扬扬的渠道争夺战中。——双星西南地区代理商刘树利曾深得汪海信任，一度情同父子。在汪海的支持下，刘树利的西南双星拥有双星鞋业50%以上的销售渠道。但今年4月，当汪海为控制渠道，提出以名人实业2％的股权换持西南双星51％的股权时，却被刘树利回绝，双方自此决裂。一对江湖“父子”，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罗振宇出镜】
至于这件事情本身啊，因为头绪太多，来龙去脉过程过于复杂，我们就不打算跟您再交待这件事儿本身了。关于这件事，您要是看得懂这个节目，您只需要记住三点。第一点，西南双星是青岛双星的汪海费尽心力培养的全国最大的销售渠道。您要记住的第二点是，西南双星的领导人刘树利和青岛双星之间并没有任何股权关系，他们之间的唯一纽带就是刘树利和汪海之间这种情同父子的人情纽带，人情关系。您需要记住的第三点是，在西南双星的刘树利看来，也是在汪海周围的很多人看来，刘树利就是双星未来的接班人。知道这三点之后，您可能会感兴趣，就是这件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是法律的事，但是他们之间所有矛盾的展开和冲突，其实是一笔人情帐。所以在采访汪海的时候刚开始，他跟我们是公事公办，先分析各种各样的法律，分析各种各样的契约条文，但是到采访的最后，他仍然显出了一个老人家在面对情感伤害之后的那种可爱的性情之处。我们看一下采访。
【罗振宇】
那么回归到当时矛盾闹得最激烈的时候，您当时作为一个个人，在情感上，有没有受到过什么冲击。
【汪海】
他现在做大了，他想当老大了，他再叫我管着，他难受了，从他的规律来讲是这样，但是从他来讲，从他的人品和道德来讲，不忠，不孝，不义！
【罗振宇出镜】
当我们到青岛去采访汪海的时候，我们得知啊，双星集团在西南地区的全新的销售渠道已经建立起来了。换句话说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这件事本身我们就先略过不谈，问题是在我们的采访过程中，我们读到了财经作者吴晓波的一篇小短文，他在文中是这样说的，说双星的渠道纠纷本质上是双星的产权改革不彻底的结果。那么产权改革我们都知道，这是前几年的一个热门话题。那么为什么这个在全国范围内已经解决的问题，在双星集团身上会出现这么大的一场余波呢？在汪海和双星这个传奇人物和传奇企业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
【配音】
30年来的双星发展，得益于国有体制所带来的资源、平台、人才、政策优势，得益于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当然也得益于汪海的不懈努力。但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民营企业在完全竞争市场中迅速崛起，国企体制上的不足也逐渐显露。此时汪海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体制改革。1996年双星上市，汪海力主推行管理层持股方案，但被否决。1997年，双星鞋在经营上出现了困境。
【汪海】
到了1997年双星呢，整个的市场经营走下坡路，整个市场销售非常不好，怎么回事呢就是我告诉你，和尚富了，庙穷了，都亏损，亏到什么样啊，它这个很简单，我这个鞋发到济南，这个鞋不好卖，人家这个客户不要，打折，（销售渠道）他说折多少就折多少，这一折，和个体户他们就合计合计搞到一块儿了，后来我一看这不行，必须变成给他自己卖鞋。
【配音】
汪海认为，要重整营销渠道，就必须大胆改制。1998年，汪海征得青岛市委领导同意后，用5年时间，将遍布全国的数千家双星专卖店和四十六个销售公司全部降价出售给私人，青岛双星因此巨亏3个亿；
【汪海】
卖出了以后，把帐算出来之后，我有点害怕了，我说这不麻烦啦，那就国有资产流失啊，那要搁现在标准的话，那杀头坐牢都够格啊，所以说我冒了这个险以后，但后来我知道，越来越规范，肯定国家的政策越来越严，法律越来越健全，所以说我就下决心，把这个三个亿补上以后，我双星名人公司才能运转。募集了资金以后，就开始给汽车“做鞋”，也就是说做轮胎，轮胎又带动了机械，机械又带动了热电，这么一个综合性的制造业的这个加工集团，大（双星）集团形成了。
【配音】
经过了7年多努力，2006年，轮胎和机械制造的收入已经超过青岛双星总收入的90%。
【标版】
青岛双星业务构成 （饼图）
行 业 比例(%)
轮胎制造业 83.99%
运动鞋 8.00%
其他行业(铸造、纺织等) 8.01%
【小标题】多元化让鞋业由“重”变“次”
【汪海】
这时我的主业啊，已不是冷粘鞋为主了，就是上市的主业已经是轮胎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证监会和证监局都同意，说你的主业已经是轮胎了，你这块冷粘鞋，你的资产，可以剥离出来，
【小标题】再次启动鞋业私有化
【配音】
在汪海给双星集团创造了全新主业，并填平渠道改制的亏损后，双星鞋类业务改制问题再次被提上公司议事日程，
【汪海】
是在国家证监会，证监局，有红头文件批准的情况下，我们剥离了这一块，那就是光冷粘鞋的资产，那是一亿二，全部我借的，把它剥离出来。
【小标题】10年改制成功
【配音】
2007年底，汪海终于同青岛国资委达成协议，青岛双星所有鞋类资产作价1.28亿元剥离给名人实业。2008年，作为名人实业的大股东，汪海开始重整双星鞋的销售渠道。但当他提出对西南双星销售渠道的控股权时，原本与他情同父子的刘树利却突然倒戈，上演了本片一开始的那段矛盾纷争。
【小标题】利益之争导致“父子反目”
【罗振宇】
我听见外面有这样的一个说法，说汪老先生，先是把渠道贱卖出去，给自己的人，然后等改制完成，双星名人已经剥离资产清晰化之后，股权清晰化之后，再回来用老爷子的威望，要占人家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样呢就通过这一卖，再一占，完成了你个人利益的最大化，你对这种猜测你怎么评价。
【汪海】
假如说我为了我自己，我不如把这个国有企业把它搞垮了，我改制有多好啊。
【罗振宇】
虽然双星到名人的这样一个产权改革是青岛市委研究决定的，这样一个改革，但是在这一次，你们和西南双星的纠纷当中，又把这个事翻出来了，大家说汪海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那么不管他说的对不对，是不是也说明了这样一种情况，就是双星的产权改革到今天为止，还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和祝福。
【小标题】汪海：这是我应得的奖励
【汪海】
国有企业，全国做鞋的几千家，都垮了，那么就我搞成功了，不但成功了，而且发展得很大，那么说你为什么不这么考虑呢，那要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就像那位吴（晓波）先生讲的，就把这个给我也应该，我觉得他这个观点是对的。
【罗振宇】
您刚才说您同意吴（晓波）先生说的，就是双星即使给了汪海，
【汪海】
也应该。
【罗振宇】
如果我们站在双星的利益上，排除您的个人利益，我们站在双星的利益来看这个问题，你觉得股权交给你个人和放在国资委手里，你个人一定会比国资委管，管得好吗？
【小标题】股权激励带来积极性
【汪海】
我觉得呢，假如说一个人，说一点私心没有，那可能不客观，世界上找不出一心为公的，私都有，就是轻和重，就是在关键性的时候，谁处理得好，谁处理得不好的问题，那么我觉得要假如说，大胆的话，好了，刚才我讲的，根据你的贡献，轮胎机械你做起来了，这个牌子也起来了，好了，这块鞋呢，而且你还不是亏损改制，而是你是用你平时当了这几十年的厂长，节余的工资奖金来改制的，那好了，我就可以给你，给我，我心里也觉得很平衡，给我以后，必然要吸收一大批骨干，好了，我请你进来，我给你多少股，我请你进来，给你多少股，我是大股，我觉得这种操作的话，要比现在，你刚才问的这个，这个股权是我国资委说了算，要比这个我看要，要说的话，肯定我的积极性要比给国资委的积极性要高。
【罗振宇】
那么既然您有这样一个判断，就是产权清晰化，比完全的国有对企业是更有好处的。
【汪海】
特别是我们这种竞争性极强的行业，你想我们这个鞋，可以那么讲，七天八天卖不出去，我还能坐得住，假如十天我卖不出去鞋去，我可以说，就坐不住了，假如有半个月卖不出去鞋去，这个月的工资就完了，到下个月的时候怎么办，这个很快就垮了呀，我认为来讲，像我们竞争性极强的行业，那绝对就应该国有股全部退出，叫它自己发展，合理地叫它去交税，叫它给国家做贡献，我说这样最好。
【罗振宇出镜】
我们都知道正是因为汪海这样一批企业家的努力，很多国有企业从濒于破产的边缘到变得红红火火，那么这个功劳，到底是谁的？毫无疑问是企业家的，所以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两种公平。第一种公平是对于企业家的公平，我们用什么方式去认可他的努力和劳动。第二种公平，是对于中国的全体国民的公平，因为这毕竟是国有企业，它的资产在理论上是属于全体国民的，所以当这两个公平搁在一块的时候，你发现你没法不犯难，因为这两个公平都有道理，但是它们之间没法兼顾，两个公平到了一块的时候，中间留下的夹缝是非常非常窄的，所以国有产权改革也就是把国有企业的一部分产权要顺利地、合法地转移到那些付出艰辛劳动的企业家手里的时候，就必须穿过这两个道理中间的一个夹缝。可想而知，在这个夹缝中有多少暗礁这些暗礁包括政策的、法律的、伦理的、市场的等等等等。可以说，每个企业每个地方处理这个问题的具体手段是那样的千差万别，八仙过海。那么对于汪海这个故事来说，他又是怎么样穿越这道夹缝的呢？
【配音】
从1996年到2007年，历经12年,敢说敢做的汪海小心谨慎，终于将双星鞋业改制完毕，拥有双星鞋业资产的名人实业是由双星集团、双星集团工会以及以汪海为代表的管理层共同持股，其中，汪海占21.88％，为第一大股东，双星集团和集团工会分别持有16.5％的股份。汪海一再声称“名人实业并不是完全民营的，我也不敢说名人实业就是我汪海的公司”，名人实业究竟姓“私”还是姓“公”，似乎还不能盖棺定论。
【标版】
名人实业股份构成
汪海持股21.88%；
其他四位高管持股24.9%
10名自然人持股为20.22%
双星集团工会持股16.5%，
国有企业双星集团持股16.5%
【罗振宇】
其实人们说的双星改制不彻底，除了您个人只占了22%以下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双星的改制其实留了一个小尾巴，这个尾巴就是，到现在为止，双星这个品牌还在国有的双星集团手里，而你的改制之后的名人，每用一次品牌，还要交品牌的授权费，那么为什么当时会形成这样一个格局呢，难道没有人建议你改，干脆名人就拿着双星品牌好了。
【小标题】小心翼翼 规避风险
【汪海】
你干的国有的，你把这个商标注册给你，你存心不良，我说，当时我开了个心，我说不行，他们说可以注册给你儿子，我说儿子是我的血统，我的儿子和注册给我有什么区别呢我说，这个事也不行，后来他们好心人呢，就觉得说服不了我，在会上开会，我说这个商标一定要注册双星集团，他们说你注册双星集团不如注册名人公司，以后的话，你还得花钱买，我说以后花钱买我认了，说服不了我。
【罗振宇】
但是据我所知，这件事情在青岛是有先例的，海尔的职工持股会就拥有着海尔的商标，那你为什么不顺理成章这样做呢。
【汪海】
张瑞敏他是个集体企业，他和我不一样，我说人家张瑞敏能操作，我不一定能操作、
【罗振宇】
你觉得风险更大。
【汪海】
我说，可能我一操作可能要出问题。
【罗振宇】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一天双星集团已经不是你（当总裁）了，他说我把千分之零点九提高到千分之九，给你提十倍，或者压根儿就不再授权给双星名人，如果出现这一天的话，你怎么办。
【汪海】
虽然是我领着大家缔造的，我付出的，而且为了这个牌子，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么现在国家说是我的，那你能说是你的，那就是国家的，就是了，到了不让用了，不让用那你就不用嘛，不用的话，那你就得自己想办法，那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个事的话，得想得开啊，你要是假如说想不开的话，那你就得自己找自己不愉快了。
【罗振宇】
我们假设今天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又出现一个特别支持你的，愿意倾听你意见的，一个高层领导坐在你面前，你现在觉得，双星的改制还有推进的空间吗，如果要改，方案让你设计，你会怎么设计。
【汪海】
双星的改制的空间非常大，为什么说呢，双星现在所有的，包括我发展的轮胎，机械，都是竞争性很强的行业，假如说要叫我设计方案的话，那就好了，上市的这一块，说你国有股还有多少，我用奖励的办法，或者是你拿一部分钱，我都给你（管理者），因为它竞争性太强了，你管不了它呀。
【罗振宇】
前不久啊，我们刚刚采访了上海光明乳业的王佳芬董事长，她刚刚退下来，她的情况呢，实际上跟原来的双星很类似，你像牛奶也是完全竞争性行业，然后她也是一个国有企业的带头人，带着这个企业闯市场，而且跟您一样也做得非常成功，她对这个问题，她有一个观点，她说，不见得要把股权给私人，只要股权多元化就可以了，可以都是国有的，但是呢是多元化，不是掌握在一家手里，你觉得她的这个观点对吗，如果用她这个方案来解决问题，能解决得了双星的问题吗。
【汪海】
我觉得光明情况我不太了解，这个股权多元化啊，最后还是呢没有人管，没有人问，我是那么认为，股权的问题，越清晰越对大家有利，不一定是个坏事，有种责任，他有一种压力，所以这就是人的本性的东西。
【罗振宇】
其实从您刚才这样的一番讲述当中，我们感受到，您虽然在改革上很大胆，但是在股权改革这件事情上，其实您做得非常之谨慎。
【小标题】谨慎是生存的根本
【汪海】
而且不是一般的谨慎，可以说谨慎了又谨慎，我知道，天天在走钢丝啊，说不谨慎行吗，那么多人，在那看着你，国家宏观的政策对你的约束力越来越强，你必须要提高这个警惕性，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改革开放初期，大家都不知道，随着整个的这几十年，这些东西的话，你不适应，你不适应，那你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你不适应，你可能就要带上（手铐）这玩意儿，那这是没办法的。
【罗振宇】
所以您才说，如果你能够安然地退休。
【汪海】
那我就是心安理得了。
【罗振宇出镜】
汪海在采访的最后一段，给我们留下的感慨，让我们也觉得很感慨，他说再过几年，如果他能从双星安然地功成身退，他就很知足了，不过我们想这句话也许不是老人家的心里话呀，其实就在我们采访的当天，汪海还曾驱车往返两个多小时，去看他那家新办的轮胎厂，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他几乎每天都到那家厂去，而且在车间里一呆就是四五个钟头，他几乎是像车间主任那样把事情盯到每一个细节。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啊， 这是一个６７岁的老人，在用这种方式做事的人，我们能够相信他的最终的人生目标就是获得一份安全和妥当吗？所以我们在汪海的感慨里我们多少读出了一种无奈、不满、委屈、自我解嘲等等这些意味。好在汪海所说的这个故事，在今天已经并不典型。因为大规模的，全国性的国有企业产权改革已经基本结束，汪海给我们讲的这个故事仅仅是那个大故事的最后一个篇章。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有多少事情都是这样，他们得穿过历史那么狭窄的航道，那么多急流险滩才能来到一片开阔地，所以面对我们今天拥有的一切，我们心中都要有四个字：来之不易。好，感谢您收看本期的《中国经营者》，我们下期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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