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导视: 配音:20年投行生涯不败的奥秘 同期:我们常说魔鬼在细节中//你再好的一个上市的项目,往往细节里没有做好就会翻船。 配音:从投行到私募,资本推手创造企业财富神话 同期:中国现在是创造财富的年代,是创造中国的世界500强的年代//我要回来做一番事业, 本期嘉宾:美林集团中国区主席 刘二飞 用资本推动中国前行 叶:改革开放以来,一大批优秀的中国企业借船出海,登陆全球资本市场。在这一系列传奇的台前幕后,有一个人的名字不应被人忘记:他就是美林集团中国区主席——刘二飞。
VTR1 刘二飞,1958年生于吉林省长春市。1978年考取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1981年留学美国,先后获得布兰戴斯大学经济学学士和哈佛大学MBA学位。1984年,进入华尔街,先后任职于高盛、摩根斯坦利等国际著名投资银行。1999年,出任美林集团中国区主席至今。 汶川大地震后不久,刘二飞专程从海南飞到上海接受我们的采访。汶川大地震也同样牵动着这位投资银行家的心。
第一部分: 叶:欢迎您,刘二飞先生来到《财富人生》。 刘:你好。 叶:你好。在我们开始这场对话的时候,实际上5.12四川汶川的这样一个大地震刚刚过去120多个小时。那我想关于这场地震以及围绕这个地震我们看到的很多的事情,成为了这两天我们大家非常热议的一个话题,我不知道这场地震发生的时候您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第一个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是什么样的反应? 刘:我估计在地震发生的半个小时之内,我就收到了很多信息,就是说7.8级地震,我内心,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比唐山的地震还大,那这个要给我们带来多少的损失啊。所以我就马上打电话问,我们有朋友在重庆,重庆电话还打的通,说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但成都的一些朋友的电话就打不通,那么后来听说成都问题不大,实际上当时是心里就放了下来,觉得这么大的地震成都没有什么太多损失,所以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后来等到过几个小时之后才意识到虽然成都问题没有大,成都,因为震的中心在汶川,那这周围有很多乡镇,而且那乡镇我们说叫乡镇,在国外来讲就是中心城市,那么多中心城市。 叶:那么多人口啊。 刘:那么多人口,都是人口中心,那心一下就吊起来了,然后就,我觉得我们国家的媒体这次破例,政府和媒体都表现的破例的好,一下就进行现场直播,那我就实际上就像一种磁场把你吸引着,我一有时间,我就跟所有的饭局啊,所有的全都推掉,除非必要的工作,就在电话上,我也不去公司,我要办公,我当时在酒店我就在酒店里呆着,就看着电视,我觉得这场地震真是牵动了所有人的心。而且每个人都自我进行了发现,发现自己还是这么有爱心,这么容易被感动的人,有好多人都说看电影的时候都很难被感动,会掉眼泪的时候,到这个时候都非常受,真的像,好象这个地震伤着了是自己家人一样的。 叶:能不能告诉我们让您心里面觉得最揪紧的画面或者说是让您留下眼泪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具体的事情? 李:实际上最让我揪心的……不是在报上看到的,是我听人家讲,还有一些小报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但是我觉得应当不会在这种时候不会有人瞎传的。就是我听说当时有很多孩子就在学校楼的下面,废墟里,压在下面,都说叔叔阿姨,叔叔阿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因为当时没有重型机械,好多孩子就在,这种呼救声就,声音越来越弱,然后就没有了。还有的父亲母亲,孩子压在里面就说我们会来救你,就是因为当时救援条件不行,然后逐渐的声音就微弱,就没有了,我觉得这是最揪心的,这种事情。那么还有让我非常感动的场面就是说我就看到一个救援人员,当时好象这个人已经压在里面70个小时的时候,生命已经,腿压在下面有的人就说要截肢,这个人就说,他好象是小组的一个领导,说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我一定让他完整的把他救出来,你看他那个表情,那个人长的有点象《集结号》的那个男主角的那个样子。 叶:谷子地的那个。 刘:对,谷子地那个感觉,那种坚毅的那种感觉,这是我的兄弟,这是我的亲人,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实际他根本是素不相识的人,你说这种人谁看了不受感动啊。 叶:为什么像您说的会久久被吸引在电视机前关注灾情的一个报道,因为不管是被掩埋的,因为是我们的亲人,还有就是施救的人们也是我们的同胞。 刘:对。 叶:在这个过程当中实救和被困的人,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人性的力量,那种对人的那种,对同胞的那种感同身受那种痛苦的表现,我觉得真的是很能打动人。 刘:因为有了这次汶川大地震,你发现平常你觉得四川的人,山沟里的人,土土的,你就不会感觉到你是心是相通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会牵动你的心,这次地震发生了,实际上我们每一个其他的中国人都会发现自己,同胞之间的心是一直相通的,他痛苦实际上给你也带来很多的痛苦。 叶:所以我们看到全国各地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工作性质,什么样身份的人纷纷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也看到海峡对岸的香港同胞,台湾同胞都是纷纷的献出了他们的爱心。 刘:而外电最近我看一个报道,温家宝总理有一句话说:“你们的痛苦就是我们的痛苦”。 叶:对。 刘:外电把这个说成是非常感动的,就是说这个人是中国的总理真是,确实是跟他想象中不一样的,他原来想象中都是官僚,都是做做指示,居高临下的那种,温家宝总理那种非常真挚的感情的流露,然后肺腑之言说出来,就说“你们的痛苦就是我们的痛苦”,实际我听了这句话对我来讲没有特别的打动,那可能有其他的话对我打动更深,但这句话在国外的媒体上引起了很大的震撼(?),就说中国的总理真是跟他们的预期完全不一样。 叶:我们也注意到在捐款的名单当中,美林集团也已经捐出了100万美金,而且是用于灾后校园的一个重建,我想很多的人们跟美林集团,其他的一些大的企业家一起都开始在做这样一个工作。那么谈回到您的身份,您是一位投资银行家,那我想问,咱们可能退后一步来讲,您怎么看待5.12会对中国的经济产生多大的一个影响? 刘:我觉得影响应当不会太大的,就是有一点点负面影响的话也会是暂时的,这是我个人的观点。那么这场灾害更主要的还是对一个国家怎么讲呢?还是一个,从感情上是一个很大的一个打击,这么一场灾难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真是天崩地裂的那种感觉,那么多的人的生命就丧失了,而且那么多,有人就无家可归要重建家园,但是从对这种整个中国经济的影响,因为那些受灾地区的占中国整个的国民经济总产值的比例还是相对小的,而且损失的财产主要是存量的资产,存量的财产,那么新增的财产是靠每年的生产,而且为了救灾,全国各地的好些工厂都会加班加点的去生产,实际还刺激了一点经济的波动。 叶:我觉得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在救灾的过程当中,我觉得有一点是对国人很有帮助的,就是重新发现你身边的人的价值。 刘:对。 叶:和重新发现自己的心应该怎么摆这样一个心态。 刘:对,没错,没错,使这个国家更有,政府更有凝聚力了,国家更团结了,我想这个是不幸中的一些正面的东西吧。 叶:其实一直就谈到我们刚才从头到尾,中间在谈到,就是这次地震给我们好多人生的一些新的思考,思索,在那一刻天灾面前,你身边可能埋在那儿就是你的至亲的人,或者你的学生,你的朋友的时候,什么是可以放下的,什么是我们一定要尽全力去争取的,所以有时候真的是大的灾难会给我们很多机会,让我们去反省,去思考,在那一刻。
VTR2 汶川地震发生当天,刘二飞立即和美林集团总部联系商谈捐款事宜。5月15日,美林集团宣布捐助100万美元重建地震灾区的学校。同时,美林还组织“雇员慈善捐款匹配”,即在1500美元的匹配上限内,员工每为灾区捐款1元,公司将以该员工名义追加捐款1元。 作为全球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美林集团随着尼克松的访华来到中国,为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在资本市场上主要的金融中介就是像美林这样的投资银行,它们在证券发行、承销、交易、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投资分析、风险投资、项目融资等诸多领域都扮演着呼风唤雨的角色。 然而,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人,对于投资银行却相当的陌生。
叶:是。我们在做采访您的准备的时候,我们在查美林集团这个词条的时候,你会发现很有意思,电脑告诉我们的是,它是美国主要的,全球性的一个投资和管理的金融机构,它是随着尼克松访华来到中国,对中国早期的一个金融建设作出了很大的贡献。那我在想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中国人对于银行投资这一块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个比较真切的感受的? 刘:很难说,是个渐进的过程。 叶:渐进的过程。 刘:我经常,我看到网上也都,我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我想今天再说一遍,既然你问起来这么一个历史。我是1984年加入投资银行的,大陆背景中国人里头可能我是第一个,那么我1985年就回了一趟国,就回到我们,我是吉林省长春人,我回到吉林省,当时的吉林省的一个领导干部就说国外回来的,咱们见一面,我就去聊了聊,他说这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投资银行。投资银行好啊,给我投点资。我说我这儿不投资。不投资?贷点款。 叶:银行吗? 刘:银行吗,你不投资就贷款吗,我说我不投资也不贷款。哟!你投资银行不投资也不贷款,那要不然我们这儿有一些剩余的人民币,我存在你们这儿,你给我什么利息啊?我说我不接存款。好,投资银行第一不投资,第二不贷款,第三连存款也不接受。 叶:对啊。 刘:那你干吗的?我说我们是做金融中介,那时候那词在,那领导说,咱们能不能说大家都能听得懂的话,不要说专业术语。我说那就是我们是把,我们的这个工作把有钱的和需要钱的人放在一块儿,让他们互通有无。哎呀,你早说啊,你这不就是二道贩子吗,对缝(音)吗,吉林叫对缝(音),我们这儿有的是,你等着吧,我需要的时候会找你的,不过我们这儿这种人有的是,都想做对缝(音)的。实际上说的也对,投资银行就是,说到家就相当于一个媒婆,就相当于一个小商品市场上对缝的,婚姻市场上的媒婆,就是起一种中介的作用,他只是一种金融中介,那么他因为一些比较专业的术语,把他包装起来,听起来非常体面,做的事比较大,越来越,就把他神话了。你想纽约那交易所最开始就是有一些商业票据,大家的交易,在纽约当时还不是很大的一个城市,在城边上有一棵大树,大家都在大树底下,就像原来炒的,就是国内炒国库券,就在一个小房子里,大树下就做交易,大家都在这儿去,就变成一个。 叶:市。 刘:就变成一个市了,市场了。 叶:对,对。 刘:后来说总在露天交易,万一下雨,就给它盖上,后来有人弄虚作假,有的人就怕,交易就得有一定的规则,就盖上楼,然后制订规则,以后有监管,逐渐的成熟起来。所以我们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对投资银行,我们国内基本上是没有认识的,那么等到八十年代末的时候,就开始有人认识了,那时我回来的时候,比如说咱们上海市,那时候每年我回来我都要见一见汪道涵的。 叶:我们的老市长。 刘:他那时候刚从市长退下来,我说我在美国一个公司叫摩根斯坦利,那时候我已经从高盛转到摩根了,这中间辗转的一段过程,他说这摩根斯坦利我知道,你以后定期给我定研究报告,那时候他就知道有研究报告,全国任何一个省市的领导没有这个概念。同一个时期我去深圳,后来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摩根斯坦利,那前一段我跳的比较厉害,我就到深圳去,深圳有一个朋友把我介绍给市长,他说你在什么公司啊?我说在高盛,他说高盛是干吗的?高盛我说是全世界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我们亚太区总部在香港,我姓刘,我叫刘二飞,就介绍。他有点没听懂,等到见到市长的时候,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市长,这是高盛公司的老高,说香港高盛公司的老高,我的名片拿出一半,又送回去了,因为我不高。就在他们的心目中,我猜,就是说你香港的高盛公司不姓高,你肯定不是决策人,他是觉得介绍给市长没面子,把一个姓刘的人介绍,在一个姓高的公司里工作,所以那个时候就是中国对投资银行的理解。等到九十年代中的时候,就是1992年,1993年邓小平南巡,改革开放步伐加快,证监会决定开始推出第一批海外融资的试点,那在这个时候开始证监会啊什么,人民银行,国家的这些领导开始知道投资银行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们开始宣传,上市要中介,中介要找投资银行,要找律师啊,会计事务所,但你发现到各个省的时候,到那个企业里头他还是不知道,后来有一个逐渐的过程。
下段精选1 刘二飞:实际做投行是一个非常苦的差事//你的幕后的工作他都看不到的,你的一些准备工作,你的一些功课他都看不到。 下节您将看到,投行家背后不为人知的酸甜苦辣
第二部分 刘二飞:资本推动中国 VTR3 根据纽交所资料显示,截止到2007年12月,中国已经成为其亚太地区最大的上市公司来源国,来自中国大陆地区的36家上市公司的总市值高达1.5万亿美元。然而,当人们在为这些优秀的中国公司成功登陆全球资本市场而欢呼的时候,往往忽略这些神话背后的推手。 叶:《财富人生》从今年开始我们推出了“改革开放30年,风云激荡30年”这样一个系列,今天把您请到我们棚里面来也是想回顾这一段中国企业走向海外这样一些过程。实际上我们注意到不管是在中海油的二次上市,还是工商银行这样一个创记录的IPO神话,还是联想和IBM的这样一个设计(音)巨额资金的这样一个合并,都跟您有着密切相关的一些故事,那么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在您的记忆当中,让您记忆最深刻的一个案例。 刘:我觉得三一个案例都挺深刻,同时我要说明一点,我们投资银行在里面起的作用很小,就相当于媒婆,那个是人家两家是唱主角的,IBM和联想,人家是要结婚的,我们只是起个推动作用,推动作用还不是我们一家在推动,还有很多家在推动,所以我们,现在有的人把投资银行神话了,就好象投资银行作用很大的,实际在业内,你仔细,真正的业内人知道的,我们投资银行作用还是相对小的,我们不应当去拿太多的这种功劳的,功劳主要是归功于人家客户,我们是有一个催化剂,媒婆的作用,这是先把这个大的前提说明白。但是你要我说一件事情最让我,一个案例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中海油这个案子。中海油这个案子,因为首先这个公司是非常好的一家公司,在海上,中国有独家的海上石油开发,勘探和经营的权力,当时的中海油的董事长卫留成(音),现在海南省省委书记,又是我多年的朋友,第一次上市的时候,我当时处于一种半退休的状态。
VTR4 中海油,全称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成立于1982年,主要负责在中国海域对外合作开采海洋石油、天然气资源,是中国海上石油和天然气的最大生产者,也是中国三大石油公司之一。 1999年10月,中海油准备在纽约和香港两地上市,主承销商是国际投行所罗门。此时,刘二飞作为东方汇理的财务顾问,负责监督主承销商的上市工作。工作中,他结识了当时的中海油董事长卫留成。作为一名资深投资银行家,刘二飞对主承销商的准备工作提出了疑虑,但意见没有被采纳。结果,由于所罗门准备不充分,定价过高,中海油第一次海外上市惨遭失败。
叶:当时是在东方汇理。 刘:在东方汇理,是一家法国的银行,是一个小的投资银行,我是给他做财务顾问,就是帮助他监督他的主承销商去做上市,上市的过程中。 叶:当时主承销商是哪一家? 刘:是所罗门,就是现在,后来所罗门兄弟跟花旗银行合并,被花旗银行收购了,当时他们工作出现了一系列的,就是作用不好,就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叶:您当时意识到了吗?您作为这个财务的? 刘:当然财务顾问是有一定的意识的,但是因为他是独家在做,就很难把他纠正过来,所以的话,因为毕竟是他唱主角,我是起个参谋,顾问的作用,等到最后的时候,而且他有些问题,他也太不透明,你要自己做事情,我一般跟我的,我那一段做财务顾问讲,你要选谁做主承销商,你要相信谁,你相信人家,你首先你要选好,然后要相信他,相信他有个前提,他工作要对你透明,他有很多事情,该做的工作,他说他做了,他没做,这个东西就很难把它抓出来的。 叶:当时包括像您说的卫留成(音),卫总(音)他们那会儿对中海油的一个上市还是踌躇满志,很有信心。 刘:他当时非常有信心,我当时我也非常有信心,因为这个公司确实是好,投资者也非常的认可,但是主要就是因为它那个故事没有,它那个出彩的地方没有讲出来,因为发行的过程中,你是这么,就是要准备一个一系列的文件,有一个是法律文件的招股说明书,然后还有一系列路演的材料,这个是宣传性的文件,宣传性的文件就是你要把你的公司的亮点通过宣传性的文件,这些叫路演的材料,把它讲述传递给投资者,这是路演的过程中,路演之前还有一些铺垫,就是在演出之前主承销商的分析员和他的销售人员要打前站,要把投资者的。 叶:胃口吊起来。 刘:胃口吊起来,把他的基本的问题都找出来,这个路演的大部队一入场,一出场,把出彩的地方,亮点一讲出来然后就接着下定单了,因为前期准备的不充分,这故事没讲好,投资者不信,加上情况没摸准,就是说投资者在什么价位上能够接受?愿意买? 叶:定价过高了。 刘:定价盲目的乐观,高,说实在的也不见得特别的高,但是你要让投资者能接受的前提下把它拉起来。 叶:对。 刘:出具(音)定价的话,你刚开始低一点吊着他的胃口,等大家热情起来的时候,说对不起咱们要提价了,这样才好,你刚开始就出具很高的价格,就把人吓住了,等你要调价的时候,往下调的时候,你就容易往往是兵败如山倒。 叶:是的。 刘:兵败的时候就没有,这个势造不起来,就没有投资者的热情,没有热情的话,他就等,等他就憋你,实际上一个股票的发行是个心理上的,投资者和发行者他们在心理上在较劲,看谁赢,谁输,谁要占了上风谁就赢。我们发行商总想创造一个感觉,说我这个东西是非常好的东西,我这个价格非常合理,你要现在不下订单的话。 叶:就没机会了。 刘:你可能以后再下定单你就分不到股了,你赶紧买。大家都有这个心态,忽忽忽就都下定单了,你要让人觉得说,这个东西听起来挺贵,别人可能都不下,那我再憋他一会儿,他越憋你,你心态越不好,你心态越不好,你就越没底,越没底,他就能感觉到你没底,发现所有人都不下订单,他就等到最后,都不下订单的话那不就发不成了吗? 叶:那么中海油当时就碰到没有人下单子的。 刘:下单很少。 叶:下单少。 刘:在我们预定的那个价位上,当时发行的呢个价位上很少下单,所以就要往下。 叶:调价。 刘:调价,这个调价就是大忌。 叶:大忌,就是在发行的过程中如果往下调价的话,在美国市场上发行调价是,提高发行区间和降低发行区间都是相对正常的,因为美国没有预路演(音),就是不可以事先进行宣传,事先进行准备,在美国以外的发行有很多预路演的,就是实现你可以跟投资者有很多沟通,给他很多,他可以看招股说明书的初稿,可以看一些研究报告。 叶:都看过底了……。 刘:都看过底了,这个时候他还下单的话,就是你再调的话,他就知道你很弱,就是你处于劣势,那就是拼命的杀你的价,到一定时候你就不值了。 叶:那什么时候你们决定中海油第一次上市失败了,要撤了? 刘:就有一天,我不记得哪天了,反正等到原来预定要定价那一天,发现定单不足,这时候就要研究,那就是这个在中央台的《对话》里头已经讲过,那我就跟,当时就我跟卫留成(音),在他那个房间里,当时他要写信给国务院的领导汇报这个事情,说是由于路演不够理想,看起来在原有的价位上发不出去,那是往下调价,而往下下调这个价格要相对大,才能发出去,还是征求国务院领导,我们是要终止发行还是强行发出去?那后来老卫(音)得到的指令就是说,如果这样的话,还是建议停止发行,以后再回来。所以这次发行当时是很,我们当天就感到,大家都感到很痛心,因为这个事发行,一个公司的上市在一个公司的成长历史上是。 叶:多大的一件事。 刘:是非常重大的一个事件,整个的员工为了把这个公司推上市,做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就不睡觉的,连轴转的那种努力,而且好多员工都期望着上市。 叶:信心的打击也是。 刘:信心的打击很大的,我和老卫(音)都掉眼泪了。那后来回来之后,那他就说,我就说那个时候正好是个巧合,我说我想,美林又要找我去,又要重新做投资银行了,到这种主流的投资银行去做,那老卫说既然你去,那我就,这次就让你来做吧,你到美林我就让你,叫美林来组织上市,这次你要是给我做砸了,我跟你讲,那可能咱们就朋友也别做了,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叶:这前后。 刘:前后就半年的时间。 叶:前后就半年的时间。 刘:你回来之后总要总结一下经验教训,然后还得重新做一些准备,然后把故事要重新的挖掘一下,这公司的亮点,实际很简单的,第二次上市的时候,就很顺利的就成功。 叶:这是为什么? 刘:就是因为第一次的有很多故事的亮点没讲出来,比如说中海油,我就举一个例子,当时我,因为时间长了具体的细节也不记得了,因为当时中海油是中国沿海,就是在海上石油勘探,开发是独家的经营权。那么最开始的一个,因为我们没做过海上勘探石油,采油在早期的时候都是跟海外的石油公司合作,合作的模式是怎么样的呢?就是人家出钱来找,来勘探,没找着油他这钱就白花了,找到了油的话。 叶:分成。 刘:他把一半卖给我们,那我们就拿一半来,拿一半来,当然我们要出钱了,那就没有风险,没有勘探的风险,你到时候就打井出油就是了,这个风险很小的,但是也意味着,给人一种感觉就是我们没有自主的开发和勘探,就是勘探和生产的能力。 叶:我没有投入,你没有投入的。 刘:第一没有投入,第二我们这个能力,没有能力那我们就,人家不给你找,你就没有。那实际上我们自己,中海油实际上等到上市的时候已经成立了将近20年了,那个时候它自己的能力已经完全起来了,而且我们自己找的油的话,还比跟外国合作的找的油还多。 叶:就没把这个说清楚。 刘:这个没说,就觉得你完全依靠外国的企业,就是我们自己没能力,我们就是白占人便宜,那这种感觉当然。 叶:感觉很不好。 刘:很多亮点就没出来。 叶:对,对,对。 刘:而且往往人家找了半天,那个区块,他把这海划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区块,外国公司,石油公司没找着油,中海油去了自己又找着了。 叶:还有这样的事。 刘:经常有这种事情,他们放弃了,说找了好几口干井,说这儿没有,或是没有值得可开采价值的油。 叶:就是咱们找油能力也不差,甚至比他们还好。 刘:根本不差,对,人家可能技术强,深海作业可能比我们还,当然我们跟那些一流的那个石油公司深海作业,我们技术上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但是在浅海作业,我们毕竟对这块,对我们自己国家的领海比他们熟,而且这个能力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中国人又不笨,看人家怎么干,慢慢自己也就学会了,所以这块实际上在第一次发行过程中他没讲出来,这只是举一个例子,还有很多其他的例子。我们常常说魔鬼在细节之中,中国人说话叫“细节决定成败”。 叶:对,对,对。 刘:美国人叫“魔鬼在细节之中”,你再好的一个上市的项目,往往细节没做好会翻船的,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的最好的一个例子。这么好的一家石油公司,管理层又是一流的管理层,那真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东风没吹好,细节出了问题。 叶:可是我在想您刚才说,您跟卫留成(音)先生是多年的朋友,朋友把第一次上市触礁的这样一个担子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你自己内心有信心吗?还是觉得? 刘:当时是有一定的压力。 叶:还是有压力。 刘:有一定的压力呢,因为这次,当然说每次都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这次是人家失败过了,我们再要做成功,实际上一方面自己有信心,实际上这个故事还是相对容易讲的一个故事,只要定价合理,故事讲的好一点,出差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发行那个过程中,正好我记得是2000年吧,那会儿正好是新经济热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像中石油那么好的公司发行都非常困难。 叶:是不是热钱都涌向新经济了。 刘:中石油,中石化,对,那时候觉得这些传统的公司没前途的,那当时就是有一个挑战,就是在新经济热的时候,你怎么能把一个传统经济的公司发出去,发好,而且当时国外对中国的企业虽然认可,但是觉得需要有一定的折让,什么叫中国折让呢?就是中国企业再好也不如外国企业,所以他在估值上要打折,人家苹果,都是一样的苹果,人家的一公斤苹果,一斤苹果就是一块五,我们就是一定要一块三,或者一块二,或者八毛。 叶:当时的那个上市的气氛就是这样的。 刘:就是这样的,那中石油,中石化都打一半的折,我们就是说能不能尽量的少打折?这个也是努力的目标,当时接手这个事的时候,发不出去的可能性是没有的。 叶:只是最后那个价格上。 刘:价格怎么发好,而且发完了之后,也别发太高了,然后掉下来,不可支撑的那个股价,强行发出去股价还掉下来,怎么能够维持好后市。所以最后还是中海油的事情后来都是历史了,那个事大家都谈过很多次,发行的比较成功,老卫也比较满意,然后之后不多久不就离开,后来我们又帮助做了一系列的海外收购,然后就凯旋归来,做了一些电视节目,破例,老卫是最不愿意跟媒体。 叶:接受采访。 刘:接受采访的,那这个时候他还接受了采访,而且我们一块儿。 叶:我觉得可能是第一次的失败让他太受打击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刘:而且是,他这个人,我觉得他个人打击一点他倒不大在乎,而且他身上是背着那么多人的期望,那么多员工,他那个海油有几千名员工都眼巴巴的等着上市。 叶:中国人爱说不负重托,这个托付是要担待的。 刘:托付就是压力,沉甸甸的压在这儿,你虽然看不到,不是像挑一担粮食,两桶水什么的压力,实际上这种员工的期望还是压在肩上实际挺重的,我可以感觉得到。 叶:我关心的一个问题在哪里呢?因为我们知道当时是给中海油融到了27.1亿美金的这样一个金额,那么我知道投资银行他帮助企业上市,他是根据最后IPO的一个金额取他的一个佣金,那么这样一个帮助中海油的一个成功上市,那么美林集团当时在这个项目上获益有多少呢? 刘:我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当时是市场价格了,那美国上市,我忘了,我真的不记得。 叶:百分比,大概会有? 刘:百分比,到美国上市,一般的都是在4%到7%之间,但是中海油那个规模大,我估计肯定是4%,5%左右,我不记得了。 叶:也就是说美林这一仗还是很漂亮的。 刘:很漂亮的一仗,这一仗是名利双收,有的仗是不大赚钱的,就是为了…… 叶:…… 刘:这一仗是又赚钱,又出名。 叶:声名远扬。 刘:特别是人家没做成的事,我们是临危授命,就把他做成了,宣传上对你这个效应是很大的,所以加上各个媒体也都抓住这些事情。 叶:很关注。 刘:因为自己做广告往往人家说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媒体上说的话,效果就好的多,所以这个对美林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件事。 叶:那么您个人呢?因为之前您说您在东方汇理的时候处于半退休状态,也是在那个时候你回到了美林,然后这一仗多么的漂亮。 刘:那一仗对我个人也是,我也比较坦诚,我觉得对我个人也是非常,因为这是给美林的一个见面礼吗,因为我来的时候就说带来了一个项目,那就是对美林的一个见面礼,那对美林当然是很开心的一个见面礼。 叶:那是在2000年,2001年。 刘:2000年开始,我记得好象是2000年的下半年,是2001年的上半年做的事,我忘了。 叶:距离今天大概有那么七年,八年了。 刘:对,我觉得是一到岁数大了,大概到了一定年龄之后,所有的时间就开始混到一块儿去了,
VTR5 在普通人眼里,投行家是个光鲜亮丽的职业,然而在刘二飞自己看来,这却是个加速折旧的工作。耀人光芒的背后,往往藏着许多的酸甜苦辣。
叶:我为什么要说这个七年,八年,是因为我们栏目很多企业家间或的都会提到您的名字,经常有时候大家说二飞怎么样,二飞怎么样,就体现好象跟您还蛮熟络的,曾经有人就说,刘二飞五、六年前我们都是当偶像在看的,也就是当时您在企业家群体当中的这样一个影响力,那我在想。 刘:话说会来了,就证明现在就没有进步了。 叶:那也不是,我想可能是您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但是上了这个舞台以后,戏唱的怎么样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刘:那倒是。 叶:那倒是。我也很关心刚才您说第一次中海油上市,保荐商失败的那一位所罗门,不知道这一役对他们的影响又在哪里呢?也就是说如果投资银行在一个案子上失败了。 刘:失败,这个行业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失败了之后,你的这个名声就会受很大的影响,所以所罗门那件事失败之后,有两年没拿到比较大的业务,后来跟花旗合并之后,调整了一个班子,后来他们又有一段辉煌的时候,最近又有点问题。我想我们这个行业,一般的时候建议不要过分的攻击竞争对手,所以我建议这个节目里头还是少说一点。 叶:我们不是攻击,我只是说如果面临失败会对。 刘:面临失败,如果我要面临这个失败的话,我会这个也是,失败呢,就是很,因为我到目前为止没有过这类的失败,所以我不知道我会怎么面对这个失败,我觉得这种失败会考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这么大的一个失败对一个投资银行打击是非常大的,就相当于一个外科手术,大家每个人说我是开心脏的,心脏手术,心脏外科的专家,我做手术是全世界最好的,全国最好的,可是前一例那个人做死了,你下一例再说就找他做还是找你做呢?我去跟人说,你说我给你做这个手术,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做成的,我有这么多的学历,我有这么多的经历,而且我从来没有出过医疗事故。我跟他竞争的时候,他说我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医师,我说你问问上一个病人做的怎么样?不用我问,那个客户就,患者就会说,你是不是那个谁你给做坏了,出了医疗事故,你说这有多大的影响。 叶:这两个行业如果做这样的类比会这么的像吗? 刘:那是非常像,非常像。 叶:非常像。 刘:可能比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医生,所以说也,你不可能每个患者做手术都是成功的,对吧?那有的人本来就病的太重了才找的医生,那么我们这个中海油是非常好的一个公司,你给他做坏了。 叶:那我们谈回这个投资银行家。 刘:我们更像做整容手术,说我想,现在已经很漂亮了,我想更漂亮一点,你做给别人做丑了,那么我觉得下次再做整容的时候,那我可能,就不会找他去做了。 叶:那我在想您刚刚谈过你说没有碰到过失败的情况,最开始我们谈的时候,你说1984年,我也知道//1984年你来到了华尔街,曾经有人评价您是华尔街第一的中国人,那么在20多年的这样一个投行生涯当中您又是如何规避这个行业的风险的? 刘:刚才说过,一个,我觉得以前我说觉得一半在运气,一半在。 叶:实力。 刘:实力,那我现在修正了一些说法,我觉得三分之一在能力,三分之一在努力。 叶:努力。 刘:三分之一靠运气,因为运气这个环节你是不可控的,因为运气不好你就是不好,那剩下的三分之一能力,能力是长期的积累,你就是一个人,你不可能一天之内提高你的能力,你所可控的能努力,能够掌控的就是你的努力,而且这个努力往往不是一个人的努力,是一个团队的努力,就是一个上市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有无数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所以成败取决于细节,魔鬼在细节之中,我们这个任务就是带领整个的团队把细节中的魔鬼一个个抓出来,都给他铲除,然后剩下就是中国人说了成事在天了,往往有一些不可预见的突发事件发生了,那很好的事情就会出问题,好在在我的任期中,我干的事里面没出现过这类的事情。 叶:投行生涯20多年,经验可以不断积累,天赋本身很高,经验可以积累,本身又很努力,20多年一直运气很好,这好象也是很难。 刘:这可能,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据说打仗有的人打了20多年仗从来。 叶:身上没伤痕。 刘:伤痕是有的,但是没有受过重伤。 叶:那给我们看看您的伤痕。 刘:我伤痕肯定是有的,肯定有些东西,比如说伤痕,就是有些项目你觉得应当你拿到的,没拿到,这也是很痛苦的事情。好多项目也有做不出去的,做不出去是因为什么做不出去呢?监管部门说不让你上市,那也有,这种东西也有,就是不是因为我的,就是我们这个人为的因素,明明可以成功的事没有成功。这包括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说有的时候你速度慢了一点就抢不出去,市场有个机遇的窗口开了又关上,开了又关上,往往有的时候你要有,我一般的建议客户紧锣密鼓的往前赶,及早的启动上市,然后做完了工作等着市场的窗口开开,等到一打开你马上就出去,有的时候客户启动的时间比较晚,等你,你就是在跟时间赛跑,你也不知道这个窗户什么时候关上,那你就要尽快的做,你要做的慢了一步,中间耽误时间了或者是没有抢的那么快,四平八稳往前走,而不是快走小跑那种,那你做完了工作,等你上市的时候,机会的窗口过去了,那过去了就过去了,那过去的时候实际上对有些企业是生和死的区别。2000年的时候互联网的那个高峰期的时候,我们网易,搜狐,新浪三家公司,我当时做的是网易,网易就赶到尾巴,就是赶到互联网泡沫,市场关闭之前抢出去了,灾难之后就没再抢出去过一个,所以这三家公司就有了资金。 (从1984年开始到生和死的区别调整到本部分的最后) 叶:度过严冬。 刘:度过严冬,冬天的时候就有饭吃,就有棉衣穿,就比较好,就不会被冻死了。 叶:其实在这个没赶着这班车的当中,很难说有没有比他们更加强或者说项目更好的公司,完全有可能。 刘:也可能有,但是没有这块资金,他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就要被饿死,就这么简单。 叶:是。在众人的眼里投资银行家总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去那儿都是五星级酒店,做项目的时候还有专机飞来飞去,让人非常艳羡的一个职业,年薪都是动辄上千万的这样一个高薪,能不能告诉我们您的真实的工作,生活是这样一种我们电影里面经常所看到的这种画面吗? 刘:实际做投行是非常苦的一个差事。 叶:苦吗? 刘:非常苦,我常跟人说一天工作25个小时,每周工作八天就是这种感觉,因为投资银行就像打仗一样,你比如说现在灾区的救援。 叶:争分夺秒。 刘:争分夺秒,人家说,你不能说在做手术,一个个的患者,受伤害的人等着你去求救,你说我要吃饭,我还没吃饭呢,我要去睡觉了,我要去度假了,不可能的。 叶:其实,也就是说完全不能按生物钟以及常人的那种节奏。 刘:不可能按这个节奏去生活,一旦投入到一个项目里面去,这个项目对客户来讲就是,他在事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件事。 叶:可能是唯一的一个机会。 刘:唯一的一件事,而且我们还有竞争,我们就要去把它当做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来做。就像外科手术,我就前一段,我的家人,我的父亲前一段过世了,过世之前有个手术,就有人,当时那个医生就跟我讲说,找了最好的医生,这个医生说,我们做医生的你要理解,就是再高明的医术不能保结果的,都有不确定的因素的。我说你不用跟我说,我太理解你了,我每个客户都要求我,你一定要做成,说这个事做不成可要,不仅仅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了,而且我的这个前途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了,那么我说我理解。那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个上市的客户都是一样的,他就要求你全身心的投入。 叶:而且你赔进去的除了这个工作的精力,时间之外,还有自己的,就像你说的声誉,我的业绩的口碑。 刘:对啊,你要全身心投入,可是你每个事情都要全身心投入的话,你不可能一年360天都是这么紧绷着,所以我们说干我们这行的都是加速折旧。 叶:加速折旧,我们这个行业也是这样。 刘:你们那个行业,外人都觉得你们这个行业。 叶:也不错。 刘:很好,又风光,就是跟人家聊聊天。 叶:实际上也是干一行,怨一行。 刘:对啊,你的幕后的工作他都看不到的,你的一些准备工作,你的一些功课他都看不到,但看到的就是跟别人,找一些非常有兴趣的人跟他聊聊天就算工作了,又有名,又有利,多好的事,我想背后都有一些酸甜苦辣,投资银行背后有很多酸甜苦辣的。 叶:那么刚才我们谈到入行20多年,基本上就是维持这种快节奏的。 刘:对,但是前期的工作,前期那就是,假如说是当战士,后来当排长,连长,现在当师长,团长。 叶:对,先制订战略。 刘:要带一个团队,那么不同阶段累的,就是忙的事不完全一样。但是这个行业就是,现在我,比如说我一听说要出差,要上飞机,现在就打怵,就不想。刚开始做投行的时候,哎哟,出差了,好,路演,好多国家去。 叶:是啊。 刘:那多好啊,我记得我们当时做……上市的时候,就往上报,就是说这个管理团队要向上级报,说我要去。 叶:去哪里呢? 刘:十几个国家,三个星期要去十个国家,二十几个城市,这个上级单位就说能不能少去几个啊?咱们旅游,咱们别一次都去到了,后来说这不行,你一定要,这些国家都有投资者你才能卖出去啊,他说那不可能,怎么你是不是就想借这个机会旅游去?那实际上后来说,你看以前上市的这些国企,都是要,把人家路演的那个路线图给看,噢,这才勉强同意了,说都是这样,国际惯例,就同意了。那想到去路演说坐专机,那专机也不如正常的飞机舒服,它只是给你个什么呢,专机都是相对小的飞机。 叶:商务飞机。 刘:商务飞机,而且它只是给你一个方便,什么东西呢?你从一个会开完了直接去机场,你就不用等飞机。 叶:对。 刘:你饭在飞机上吃,下了飞机到另一个会去,到另一个城市。 叶:时间都给你对好的。 刘:都给你对好了,而且路演的时候从英国飞到纽约的时候,就要夜里飞,那边开完会了,你上了飞机,上了飞机你睡觉,下了飞机,这边早晨。 叶:接着开会。 刘:接着开会,所以他算好的时间,你在飞机上是你睡觉的时间。 叶:我明白了,这个路演是把你吃饭,睡觉的时间全给你压榨了。 刘:全给你压榨出来了,所以这个东西,而且那神经永远是绷着的,因为路演开始一般都是两个到三个星期,开始的时候一个定单没有,结束的时候你要发行20亿美元,你就要至少有七、八十亿美元的定单就要下来,你前几天不下,你后来越来越焦虑,心理的压力加上体能的消耗,这个压力是很大的,所以我们做投资银行的时候还要给客户做心理上的支持,心理救援,就是心理上的支持。所以这个事还是,你要做顺手了实际上挺轻松的,像做工行上市的时候那个是全世界最大的发行,220亿美金,当时发行的第一天就定满了,220亿,那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会有这种状况?但是发行那天是朝鲜爆炸了核装置,当时说肯定会不会影响上市啊?那几天就会猜他们很可能爆炸核装置,正好我们宣布定单开始接受的时候,他爆炸核装置,结果根本没受影响。走到中东的时候,阿拉伯人,投资者带着飞毯来送礼,说,他叫……(英文),就是他那种毯子,就叫飞毯。 叶:我说呢,我以为一千零一夜呢。 刘:不是的,带着那个毯子就叫飞毯,来送礼,就说你不用给我们讲故事了,我们故事全都清楚,我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吧,我给你们做路演算了,我们这投资者多好啊,你有我们的投资者,我长期持有,你放心吧,我会长期支持你们的。 叶:那这个过程就是一种幸福了。 刘:对,这个博弈的过程就是你要赢了,你跟市场博弈那个过程,你要博弈赢了的时候那个感觉是很好的,有的发现困难的时候,就博弈不赢,就是你到最后一分钟你才一翻牌是赢还是不赢,你那个心都是悬在半空中。 叶:是,是,是。 刘:一翻牌错了,就发现失败了,那你没失败过。失败过的人就没有下次的机会了,没失败过的人说我是这么多年,这么积累出来的业绩就毁于一旦,那说是应当替客户着想,也替自己在着想。 上面调整的部分放在这个位置 叶:我估计您经常会有那种感觉,就是所有的血液都到了脑部的那种。 刘:对,对,也有类似的这种发行,到最后一仗才翻牌。 叶:从这个角度而言您后悔您进入这个行业吗? 刘:不后悔,这个行业,因为我想来想去,有没有其他的行业,这个行业有没有代价?是有代价的。那么有没有,如果是除了自己创业以外,我想不到有另一行业我愿意做的。 叶:您曾经想过要自主创业吗?特别是看到那么多,或者说帮助了那么多人成就了属于他们的神话的时候? 刘:想过,我现在不是从两年以前就开始从投资银行过渡到,我现在投资银行的,因为投资银行有两个功能,我当时1984年的时候是不投资,不贷款,也不接受存款。 叶:对,现在呢? 刘:现在基本上也投资,也贷款了。所以这个投资银行的功能由单一的中介的功能转换成。 叶:参与者了。 刘:对,就是功能扩大了很多,所以我现在重点已经转到投资上来了,那投资对我来讲本身就是一次二次性创业,虽然我没有自己去另起炉灶,变成个体户,那么做这件事实际上跟自己创业差不太多,你要重新熟悉一个新的领域,一个新的一套运作方式,而且投资银行跟投资完全是两个概念,投资银行是你把钱拿到手,项目结束,你的任务大功告成。投资呢,你投下去了,刚开始,就好比把种子种下去了,你得培育,你得结果。 叶:还不能长歪了。 刘:还不能长歪了,然后才能收获,所以投资和投资银行是两股劲(音),所以我现在大概从一年半以前,就开始向这方面转型,所以工行实际上是我做的最后的一个亲自做的项目。做完了这个项目的时候,我也没有觉得啊,其他的项目没有什么太多的挑战,因为好多小的项目,好多项目整体的发行规模还不如工行的发行费用大呢,所以你就觉得,而且有的发行规模不如工行当时一个定单大,有人说就算是收山之作吧。 叶:很完美的一仗。 刘:对,我觉得这一仗客观上还是,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一仗,我们作为个人,作为美林一个投资银行发挥的作用还是有限的,但是我们重在参与,我们参与了这个过程,而且我们起到了自己该起的作用实际上也就行了,实际上投资银行的作用真的不能夸大,他就相当于那个媒婆,真的相当于媒婆,那人家谈的好,那是人家,比如说,假如说这个工行是靓女,人家嫁的好,人家是靓女,先天素质好,我们只是把她包装包装。 叶:天生丽质难自弃。 刘:对,没错,人家真是天生丽质。 叶:可是人家很多人也有遗珠之恨。 刘:那倒也是。
下段精选2 同期:刘:在插队之后我就有一个感觉,我有一个信心,我这种苦能吃,我什么苦都能吃。 下节您将看到,刘二飞如何紧扣时代脉搏,把握自己的人生 第三部分 配音:“土插队”历经磨练 同期:我们连酱油都买不起,就吃咸盐水,都是棒子面, 配音:“洋插队”苦中作乐 同期:他说那北京在什么地方?//我说你在这儿挖个洞出来就是北京。 刘二飞:资本推动中国
VTR6 作为顶级投行家,刘二飞身上有太多的光环,太多的故事,在他和常人之间,好像应该有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然而,到上海后刚下飞机,刘二飞就和司机聊起了家长里短。 同期:刘二飞在车上和司机关于股市的对话
叶:实际上您并不是来到我们栏目的第一位投资银行家,但您是很多人心目当中和很多投资银行家心目当中的第一人。今天听您讲了很多,您说我的工作很重要,但是也不是大家那么重要,实际上我想让大家看到了您个性当中的另外一面,很低调,很儒雅的一种气质和个性,所以我刚才有点游离,在跟您进行采访的时候,因为做了一些案头工作,知道您曾经是两度来到了农村,甚至有三年的上山下乡的一个经历。 刘:对。 叶:您经常自己会回忆起那段上山下乡的岁月吗? 刘:平常时间忙,实际很少去想,但有时候做梦能梦到那一段的事情,而且我最近这几年跟在农村插队的那些。 叶:插友。 刘:战友,那些同伴又都联系起来了,那段经历实际上对我来讲是,怎么说呢?实际当时,是我人生最宝贵的一段经历,但当时来讲实际上是我弄巧成拙了。怎么讲呢?我初中毕业之后,我当时就耍了一个心眼,当时只要高中毕业,你也要到农村插队,我说那我就不念高中了,反正你到农村插队,你学的东西都得忘,完事以后回来再上大学,大学也不考试,那我就初中毕业就直接到农村去了。
VTR7 1975年刚开春的时候,东北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刘二飞来到了双阳县,开始了自己三年插队生涯。插队的生活令人苦闷,然而刘二飞依然不忘学习英文。虽然错过了高中的学习,但刘二飞却说拿什么也不愿意交换自己的知青经历。
叶:就是你可以省点时间。 刘:我省点时间,早去早回来吗,结果等我插队两年的时候,人家文革,我1975年到农村插队,1976年文革结束了,人家在中学里学了三年高中,我在农村插了三年队。 叶:自己去找了三年的锻炼。 刘:找了三年的锻炼,所以考大学的时候,实际上那个时候都是当年那个我从小的概念都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那种概念,就是一定要,那才算是真本事,你学文科不算什么真本事,可是到考试的时候,我没学过物理,化学,数学,我根本考不上的,我自己看了三个月的书,最后参加高考那些文化课也就勉强考个及格,我以为要不及格了,还自己看了几个月,起码弄了一个及格,当时我就自己以前在中学里学了点英文,在英文考试里头我就还不错,不错也是相对的,那个时候不是全国统一考试的,吉林省英文基础很差的,我是矮子里拔大个(音),如果是全国考试,我英文我也肯定考不上的。 叶:为什么您说吉林的基础差,您的英文底子好呢? 刘:我的英文底子也不好,因为他不是全国统一的水平,就是吉林肯定要招三个到五个,那我只要吉林最好的,因为吉林没人会,我会一点。 叶:可是您老不告诉大家真相,就像您说投资银行家没有太神秘一样,那会儿说您上山下乡的时候,别人都睡觉,说你还在这儿背单词。 刘:是,但是我背单词,当时我到北京外语学院的时候,当时我们的班主任,也是系的主任叫梅仁义(音),我们叫梅老师(音),他说我给你诊断一下,看看你英文怎么样,我就给他念了一段,他说你这学了还不如不学呢,你这南腔北调的,你这学了还,你这种口音还不好改了,是,就是确实是,那个时候真的是。所以当时就是到农村插队,我觉得当时的感觉是弄巧成拙了,你看我是以为早到农村,早插队,早回城,早找工作,早开始自己的人生。 叶:对,对,对。 刘:事业,那结果,人家学了,我考大学的时候处于非常大的劣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得那一段插队的时光是我人生最宝贵的时光。 叶:您指的是? 刘:就是农村插队那三年。 叶:对,为什么呢? 刘:因为什么呢?因为我就觉得那一段吃的苦,就是对一个人的性格的一个磨炼,我当时就,在插队之后我就有一个感觉,我有一个信心,我这种苦能吃,我什么苦都能吃。 叶:苦到什么程度? 刘:主要是一个心理上的,觉得前途渺茫,当时我年龄也比较小,加上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十四,五个小时。 叶:干什么活呢? 刘:体力活吗。 叶:真的是农活,地里。 刘:就是农活,冬天就送粪,春天就是播种,夏天就除草,秋天就是我们叫铲地,割地,那都是当时农民的话。 叶:是吉林的双阳。 刘:双阳县,那个时候很累的,那个东西苦的,而且吃饭,吃东西,我们连酱油都买不起,就吃咸盐水,都是棒子面,我们叫苞米面。所以那个时候非常苦的,我有一次到公社去,说出民工,那都是很好的事,因为出民工有饭吃,所以吃的比较好,我那时候一顿能吃十个馒头,二两一个,吃十个,你能想象得到吗?那个时候就,但是那地有什么好处呢?什么有的在学校里睡不好觉,胃疼,到那儿全都没了,躺在地上就是,一到说咱们休息一会儿,你躺在那个地头就睡着了,什么。 叶:太累了。
VTR8 1978年,刘二飞凭借英语的优势,考取了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三年后,刘二飞又将视线投向了大洋彼岸。
刘:太累了,那个时候而且吃的又不好,然后精神上有一定的压力,但你有这个苦,但是有这一段的磨炼,你就觉得什么苦都能吃。我后来我们到美国,(4)刚开始读书的时候也是有苦闷的地方,我们叫洋插队,最后苦的时候就说我土插队都过来了,我就不信洋插队过不来,所以那时候也需要打工啊,到了一个国家,你根本不熟悉的国家,在中国人,你看人家是老外,到那儿人家看你是老外,而且没钱,而且人家到周末的时候都出去玩去了,你周末要去打工,要去做事等等,而且不能人家暑假回家了,你不能回家,这些。 叶:异乡的孤独感。 刘:很强的。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国家也没有那么强大,不是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年代,今年可是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年代,当年都看不起中国人,觉得你这个国家还是比较弱。 (2) 叶:你是1981年去到美国,刚刚到美国的时候是给你什么样的感觉,那会儿国门刚刚打开,好多人都觉得留学,想都没想过的念头。 刘:当时就觉得像去月亮上似的,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因为在,我是在学校里学英文的,去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好象见过,在学校里学点英文实际上还是挺管用,我记得我一下飞机。 暂存 刘:对,我举个例子来讲,就像(3)我中学,小学那么久的时间,每年每月老师都在讲爱国主义,都在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我说实在的没有感觉,不知道什么叫爱国主义,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爱国,我是爱国的呢,是我到了美国以后,到了美国的时候,我发现我在家里头,在国内的时候经常说,抱怨这个事情不好,那个事情不好,你看我们中国人有这么多不好的习惯。到美国去,不能说了,他一说,我一种无名的火就起来,就想上去煽他两个嘴巴,就像孩子,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可以打,别人不可以打。
叶:那可是在北外学的。 刘:我住在纽约,我在纽约住了一天,然后我就给我们学校招商办的主任,就是奖学金,我去他们给我的奖学金,那个办公室的主任,他说你怎么过来,我说……(英文)我就做那个穿梭飞机(音),他说你怎么知道这个词,这个词只有美国人知道,我就说这个词是我在学校学的。所以就是但是(5)因为你什么事都是新的,当时就感到很累,因为他的视觉冲击很大,因为什么东西,就像我们当年看农村人进城似的……看,就在山沟里头从来没有见过高楼大厦的人,我们去了之后也有这种感觉,而且那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叶:每天要接受新的信息太多。 刘:信息太多,而且每个人都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拼?你是哪儿来的? 叶:问不完的问题要问你。 刘:问不完的问题,而是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说你是哪儿来的?我就说我是吉林省长春市,他说吉林是长春的一部分,还是长春是吉林的一部分?我说是长春是吉林的一部分,然后就说那吉林在什么地方?我说离北京1000公里左右吧。他说那北京在什么地方?我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后来说我就北京在什么地方,突然想想美国有个动画片大鸟,是动画的,有个小人,有一个角色住在垃圾箱里面,大鸟他们都去中国了,坐飞机去,他没去,他就在地上挖个洞,就在颐和园那儿出来了,我说这好了,这有答案,我说你在这儿挖个洞出来就是北京。啊,明白了。后来我就,半个月以后我就学精了。说你是哪儿来的?北京来的。北京在哪儿?你从这儿挖个洞就从北京出来了。所以这就简化了很多事情。要不然你就花半个小时的时间去解释,吉林是长春的一部分,还是长春是吉林的一部分。 叶:可是你知道你这个影响还真不小,好多老外现在跟人说北京在哪儿,就是挖个洞。 刘:就是。 叶:这是一个中国人造就的。 刘:好多人就回来了,就说,我刚去过北京,他说你去北京,我见一个人你认不认识,我说谁啊?一个姓王的,我说叫王什么,不知道,反正姓王的,在北京。我说他就觉得这个姓王的很独特,一定要我知道,我认识这个人,所以。 叶:不像今天大家沟通这么多。 刘:今天实际上接不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了吗,或者就是说你姓二,还是刘,还是姓什么。因为他看你名字倒过来颠过去,他也不知道,你调没调整过你的名字。 叶:对,我在想就是说去到美国可能是很多人当时没有想象到的一种,(1)1981年吗,你是怎么会想到在1981年的时候我就要争取去国外留学? 刘:偶然,就是我在外语学院的时候有一个老师,是加拿大人。 叶:外教。 刘:外教,他就说这美国有些学校你要给他写信的话,他就会可能给你奖学金的。那我们一半人信,一半人不信,我就开始写信,我说不信就不信,有的信的人,我们就把那个,我不知道那个学校的地址在哪儿?我们当时有一个英文字典叫……(英文),这个字典后面有各个学校的地址。 叶:你派这个用场啊。 刘:我们就……,然后我们就分,说咱们别竞争,我从A到C,咱们就把学校分出来,然后就不断的写,写信有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时候回信他说,我们都男生写的,他就说……(英文)什么,发现写到女校去了,说这不对。 叶:刘小姐。 刘:刘小姐,还有写到黑人的学校什么的,出了很多笑话,我就A到B,B就,……有的学校叫…… 叶:真有给奖学金。 刘:就是给奖学金,拿到奖学金的时候说,好多人说你这不能去啊,你这个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来找情报员来了,凭什么美国人给你那么多钱啊? 叶:给多少?当时? 刘:当时八、九千美元,1981年,每年八、九千美元,是很大的一个数字,对我来讲,是个天文数字。 叶:是。 刘:中国人,我干一辈子肯定挣不了。 叶:是,几十块钱一个月,好象是。 刘:对啊,几十块钱人民币一个月,你就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钱。所以大家说,很多人就怀疑你是不是,小的时候不都,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说人家问,老师都说遇事要问个为什么?为什么?人家凭什么?他怎么就发善心了呢?美国人是不是想。 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刘: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对啊,后来我想管他为什么给我钱,我先去了再说,后来就去了,这个很简单,就是偶然的巧合。 叶:那其实应该说过去的条件应该蛮好的。 刘:对,过去的条件是,就是基本的生活有保障,就是你不用交学费,你不用,吃住他都给,但是你没有一分钱的衣服啊什么那些的,书本啊,那需要你要打工去挣。所以你要一边学习,一边工作,但是在美国那个环境下,你想八十年代中国人很少有学生打工的,但到那个环境下,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打工的,所以那个对我心理上倒很容易就适应了。 叶:这一去多少年才回到国内的? 刘:我去的时候很快就回来了,因为我是,也是偶然,我1981年去,我1982年暑假就回来了,偶然的一个机会,就有一家美国的公司,一个特别小的公司他要到中国来做业务来,说那你帮我一块儿来吧,我就跟着他一块儿来了,然后从那开始每年都回来的。 叶:我开始相信您刚才说的,20多年无败绩,一直运气很好,我觉得留学也是,整个运气都很好。 刘:前一段运气是不错。 叶:前一段。 刘:那一段运气是不错,好象是。 叶:那是什么时候您开始觉得不是那么顺利,碰到点波澜了? 刘:实际还是做了投资银行以后。 叶:做了投行以后。 刘:投行以后就经常要遇到波折的,选择的时候,比如说我前几年换了很多工作,那都是年轻的时候经不起诱惑,我要回过头再走一边,我肯定不会换那么多工作,因为当时1992年以后,邓小平南巡,改革开放加快,中国开始推动着中国的企业,以试点的形式到海外上市,一下引起了投资银行,全球的投资银行的关注,这个时候他发现,他就说我们有没有即懂中国又懂投行的人? 叶:对。 刘:那发现找来找去就我这么一个人,大家都来,说哎呀,你到我们这儿来吧?大家就加点工资我就去了。 叶:或更高的职位。 刘:更高的职位,一下就被人家勾引走了,就没有定力了,我要是今天重走一回的话,我肯定不会换那么多的工作。 叶:换这么多的工作,每一次调整都会有更高的薪水和更高的职位,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刘:你好的事情,但是你就没有连续性了,而且你长远来讲也可能是一件不是很好的事,因为你每次跳的话,会越跳,表面上的职位越来越高,但是你的连续性还会受到。 叶:连续性。 刘:还会受到,反正我是希望,人在适当的时候工作调整是必要的,但别调整的太频繁。 下段精选3 同期:刘二飞:我觉得中国的财富创造刚刚开始,在美国呆得久的人回来绝对不晚。 下节您将看到,一位顶级华人投行家的中国梦想
第四部分 片花3 配音:把握时代脉搏, 同期:我1990年就从美国回到香港,然后一半的时间都在国内, 配音:推动创业热潮 同期:我要是再年轻20年,我肯定去自己创业去。现在的话,我就觉得做投资,我支持你们创业,本身也是创业的一种表现。 刘二飞,资本推动中国
叶:频繁。您的一位同事,今天摩根大通中国区主席李小加曾经来到过我们的栏目,他说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很多人都怀有一个美国梦,但是进入二十一世纪那就是中国梦了,所以我们看到很多在国外留学,学成的这样一些人才回到了国内,寻找一种新的机会,这是你当初选择回来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吗? 刘:对啊。我,不是二十一世纪,二十世纪末期大家都做的中国梦。 叶:已经开始。 刘:我们出去就做中国梦了,我们出去在美国为什么能够苦也能坚持下来,就是怀着一个目标,一个希望,一个抱负,就是说我在美国是暂时的,我要回来做一番事业,从大处着想是报效国家,往近的走是报效父母,再往近一点就对自己有一个交代,那么实际上大家还是想在国内这个市场上发展。所以我回来就比较早,我1990年就从美国回到香港,然后一半的时间都在国内,但当时说你好容易千辛万苦的跑出去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在那边犯什么错误了,混不下去了?特别是我在长春那个地方,我参加投资银行的,他说你是在美国是回来了,学完了是拿的硕士啊?还是博士啊?我说我拿的是MBA。咱们都自己人别绕着圈说,就是MBA是硕士还是博士?我说严格上来讲是。 叶:硕士。 刘:硕士,但是这个行业怕人误解,这个行业不需要博士,博士都是教书的。我就发现一个眼睛非常困惑的人,说考不上咋的?能不能再考一遍,他们的感觉就是你考没考上,你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可以说那种。 叶:其实今天我们听了很多人,我们去美国也好,或者说很多美国回来的朋友,他们都有这种感觉,就是说如果今天还没有回来,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就说哎呀,晚了,我错过好机会了。 刘:实际也没错过,我当时另一个观察,因为我九十年代就跟人讲,八十年代就跟人讲了,你像台湾五十年代的时候所谓的打引号的一流人才都到美国读书去了,所谓的二流人才都留在台湾发展。二十年以后,就是八十年代的时候,那些一流人才干吗了呢?在美国当工程师,建筑师,医生,银行家,律师,会计师,有一部分人回到台湾,干吗了呢?给这些所谓的二流人才打工来了,因为台湾的经济起飞了,财富的创造,创造了一大批企业家。我1990年的时候我就跟人讲,说你好不容易跑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我就跟人讲台湾这个故事,我说你要记住,再有十年,二十年你要不回来你就会觉得晚了,你就会发现。 叶:机会没了。 刘:机会没了,你觉得你比人家强,你出了国,人家没出国,留在国内发展了,你会发现你回来为人家服务来了,你就会很有失落感。那今天还是同样的,我觉得中国的财富创造刚刚开始,在美国呆的久的人回来绝对不晚,我前几天在清华大学给他们做了一个讲话,现在他们都说我们,哎呀,我们都想做投资银行,我说我要是你,我一定想做创业,我创作,我觉得时机不成熟,我再做投资银行再做几年积累一些经验,我还是要创业。 VTR9 在刘二飞眼里,中国的财富创造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起码还需要两三代人的努力。2007年,刘二飞将自己的工作重心从投行转向私募,推动创业,继续他的财富神话。
叶:其实创业这两年真的是很热的一个话题,很多人都觉得选择自主创业,很多人他说我不急于找工作或者找一份工作,但我就是,我接下去就是创业的一个目标,但是也有人说这个可能现在创业的机会,这个路上,创业的路上已经挤了太多能人了,你怎么看这样一个说法呢? 刘:是,创业从概率上来讲大部分人是失败的,所以就是你要不能怕失败,中国的这个文化原来对失败是一种耻辱的事情,我当时看了一个,当时听了一个讲话,讲话的由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叫……是后来MIT(音)的管理学院的院长,他就讲说在日本如果你是失败了,一个公司倒闭了,大家都期望着你去自杀,在硅谷的话你没有失败过觉得你不够成熟,失败的是一种荣誉,荣耀,说老子我失败过,公司倒闭过,这是成熟的标志,像一个光荣的奖章一样挂在胸前,解决非常光荣的在街上走。中国人的这个文化里面是介于两者之间,就是失败了是一种耻辱,因为现在这个文化实际上发生了变化,年轻一代失败是正常的,年轻不能怕失败,你想想中国现在是创造财富的年代,是创造中国的世界500强的年代,那么今天很小的企业,明天就可能是500强之一,那么中国的可口可乐,中国的时代华纳,中国的PNG就在我们眼前被创造着。那话又说回来了,在美国一个可口可乐出现,有50个可口可乐,想当可口可乐的人失败了,他是在哪些人的失败基础上起来的,一个时代华纳起来了有无数个时代华纳下去了,但你要怕失败那你就别创业了。所以的话,反正我不管别人,我就他们那些学生讲,说我要是再年轻20年,我肯定去自己创业去。现在的话,我就觉得做投资,我支持你们创业,本身也是创业的一种表现。所以我就觉得现在,就接着你刚才的话题说,就是我建议到海外留学的中国人学成了之后,有了一点工作经验尽快的回来,前一段没回来的,觉悟得晚的也比不觉悟强,没有台湾,中国现在。 叶:革命不分先后。 刘:革命不分先后,早革命比晚革命好,但是晚革命也是受祖国的欢迎的,也不晚。我就觉得,中国是一个,你看美国的上一个世纪初,十九,二十世纪初的时候,财富的创造持续了好几十年,我们中国刚刚开始,离这个财富的创造完毕还远着呢,所以这个是一个长期的趋势,要好几代人,还有至少有两三代的人努力呢,不晚,一点都不晚。
普鲁斯特问卷 叶:往往我们会羡慕比我们小的人,觉得他们拥有了比我们更多的机会,但是我觉得在回顾您刚才我们谈过这样一个人生道路的时候,我们会觉得您真的是很幸运,为什么这么讲呢?上山下乡的时候虽然让您吃了很多的苦,但真的是人生的第一碗酒或者说意志力得到了磨炼,八十年代初作为第一批走出国门的留学生,开阔了自己的眼界,回国刚好赶上了中国经济大发展的这样一个时候,您自己会经常怎样来回顾你走过的人生道路呢? 刘:还没走完呢,没到回顾的时候,我现在很少回顾。 叶:只往前看。 刘:我现在不是还在往前走的这个过程中,还不到停下来写回忆录的时候,所以我倒是很少往回看。 叶:也许也没有时间。 刘:没有时间,现在这个时间,人哪,我们这个行业缺的就是时间。我举个例子,这期正好借这个题目。我这个人很少参与培训,你叫我给别人培训培训,讲讲经验,我挺愿意的,说谁要来培训,要我去听就。 叶:别人你不可能。 刘:我心里就反感,我说我有什么培训的?就两年以前,哈佛大学有个教授来,说给美林亚太区高层做培训,说要不你也不去一趟,我心里是怀着很抗拒的心态,说反正那天没太多事,我就去了。 叶:是什么? 刘:现在就给你讲,这次培训让我收获非常非常大,可能比我哈佛那两年学的东西都收获大。 叶:他是哪方面的? 刘:他培训什么东西呢?他一开始,一开场是一个案例,典型的一个案例,这个案例什么情况我就不介绍了,他说人一生要遇到的问题有两种,一种英文叫……(英文),就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都有,他有一个…(英文)他能把他解决了,解决了这个问题就没了,像个扣解开了,接没了。还有一种叫……(英文),就是进退两难的东西,一种境地,一种处境,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只能管理它,尽量的控制它。他说你们做服务行业的,特别是做投资银行的人就有一个这种进退两难的这种处境,什么呢?就是时间不够,你要是在公司里头跟你的领导花时间多了呢,你就跟下属花时间少,跟下属花时间够了的话呢?你跟你的同事,你的平级就花的时间少,你跟公司的员工花时间多了呢,跟客户花时间就少。 叶:就没有办法完美了。 刘:客户,大的客户花的时间多,小的客户就抱怨,这个银行的客户花时间多的话,这个石油行业的客户就会抱怨,石油行业的高兴的话,汽车行业就不高兴了。 叶:永远不够用。 刘:客户花够了时间之后的话,你的亲戚,家人,朋友没花时间,你再他们抹屏了,你静下心想想你没有给自己留一点时间,永远你在时间不够的这种感觉中挣扎,这种挣扎给你带来一种什么呢?带来一种内疚的感觉,一种负罪,一种内疚,对不起人家,对不起同事,对不起家人,对不起朋友,最后对不住自己,那所以有没有解决方案?没有!你就管理吧。 叶:那怎么管理呢? 刘:所以我回想起来做投资银行的时间,经常想起来,哎哟,我说他不是在说我呢吗?他说,那就对了,我就想叫你有这种感觉,然后这个事过去了之后,半年以后,我们跟我们公司的总裁聊天,聊聊聊,我说我最近做了一次培训,他说你给我讲这个干吗?我说你耐心点,我给你讲讲,我就把我刚才那个故事讲完了,哎哟,你是不是说我呢?你从哪儿找的那个培训?我也去培训培训去,我说是你们送来的,他说他也做培训去了。所以就是我们这个行业里头我就回想起来的时候,实际上这个行业压力更大的来自于这种。 叶:心理。 刘:心理上的压力,你成功了,你该做到的事情都做到了,但是你总觉得有做不完的事。比如说现在我们要花时间做抗震救灾,你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能做。所以各种各样的,因为我们接触的客户也多,投资机会也多,那人家都觉得你是专家,各个省市什么的,因为我们就,包括我们这个节目都约了多久。 叶:是。 刘:就是经常抽不出时间来,不是没有,实际时间有的时候有,但是就怕承诺,承诺好了,突然有个更紧急的事情怎么办呢? 叶:对,手边永远有急事…… 刘:危机,问题永远在,就像一个井,井里边的水,水下面,一大堆问题排着队,你解决了上面的问题,下面就冒出来,再解决一个问题,下面就冒出来了。 叶:摁下葫芦冒上瓢。 刘:一大堆,你把葫芦解决完了,瓢又上来,瓢又上来,勺子又,什么的。 叶:那刚才那个培训专家有没有介绍什么方法,就像说的这种管理。 刘:方法就是说你要高效率啊,你跟同事,你要学会放弃啊,因为我就不说了,不点名,指名道姓,我启蒙的时候经常有一位,国务院,现在的国务院领导经常给我讲,就是说二飞啊,你啊,要记住人生,你要知道你要什么?你有什么?最重要的问题回答的就是说,你要能放弃什么?你总得要取舍的,你要什么都想做,什么都要,你就什么都要不了。 叶:这个说的很好。 刘:我觉得就是好多人就是这个问题回答不明白,想不明白,有的大部分想明白的人还多,就是做不明白,就是舍不得放弃。我就觉得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头,也要学会放弃,你不能什么事都做。 叶:我以前老听不懂一句话,后来慢慢明白点意思了,有时候我们觉得就是说要去努力,要去争取,要去把这事扛起来,但是有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会告诉你说你要把这事放下比你去抗起来更难。 刘:对,就是该放下能放得下,就是放下了,就是说你一个月不在这儿,这个美林还不会倒闭,地球还照样转。所以就不见得,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觉得是,我觉得后来他有一系列的说法,就说,他们这种培训也就是抛砖引玉,只是引起你去思考,这个问题是没有解决方案的,你不是孤独的,好多人都会面临同样的问题,你的问题遇到的跟别人是非常相似的,但是现在也不是,你也不是幼儿园的孩子,我能告诉你一个奇妙的解决方法,你要自己去摸索。 刘:没错。 叶:对吧?在那一刻。 刘:没错,我觉得这次这个灾害实际上如果有正面的因素的话,就是引发了全国人民的反思,这件事情。我觉得使这个国家更团结,更和谐,不是说现在讲和谐社会吗? 叶:是真的是这样。 刘:确实是这样,以前就,我觉得这些感受都是发自内心,不是在说,把它当成口号来说,是和谐社会啊什么之类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发现和谐不是口号喊出来。 叶:人与人的和谐,人和自然的和谐。 刘:对。 叶:我们来做一个小小的测试吧?谈到地震我们越谈越闷了。普鲁斯特问卷你有做说过吗?可能听到过类似的测试。 刘:我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这类的问题,你们编导给我讲过这个概念,我是做过这一类的,但是好象经常做的不理想,因为我经常不知道说什么。 叶:这个问题我做到现在,我老是跟朋友们说,我说这是一个游戏,我们以游戏的心态来看,但是它经常回答的时候会觉得蛮挑战人性的。你认为最理想快乐是什么? 刘:就是我跟你说,我就不知道,人家说你什么,你第一个念头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我的脑袋完全是空白,什么是最理想的快乐?是什么?就快乐呗。 叶:就是想乐,就觉得那种快乐是一种感受,来了就来了。 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叶:好,下一个问题,还在世的人当中你最钦佩的是谁? 刘:说窄一点吧,因为说窄一点就是说我最钦佩的就是巴菲特。 叶:巴菲特。 刘:因为他是,因为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头,他真是一个投资,股神。我就刚才为什么说窄一点?那你说抗震救灾的这些,我就觉得那天有点象谷子地的那个人,我那天我就感觉这是我最钦佩的人,那个是当时就是有那种感觉,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救出来。但是我还是把他说窄一点,说到,就别那么比了,没有可比性,所以我最钦佩的人是巴菲特。 叶:我也蛮钦佩他的,我觉得他最大的一个,你要说奥秘,秘诀还是我觉得他对人性的把握,当然除了这个技巧,经验等等之外,真的,所以是神。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刘:虚伪。 叶:虚伪。你最痛恨自己的哪个特点? 刘:犹豫不决。 叶:经常会吗? 刘:会。 叶:是在工作上,还是指。 刘:就是各种事情上,我就不愿意犹豫不决。 叶:但是经常会发现自己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刘:不够果断。 叶:一生中最爱的人或者东西是什么? 刘:我的孩子。 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希望让什么重现? 刘:我母亲。 叶:母亲已经离开你了? 刘:因为她去世的时候我不在。 叶:你当时在国外? 刘:我在国外,他们也没告诉我,因为怕我回来,签证拿不到回不去。 叶:是您父亲还是您母亲不让告诉你? 刘:对,我父亲不让告诉我,过了很久他才告诉我。 叶:就是当你父亲告诉你的时候,你母亲已经离开了。 刘:已经离开两个月了。所以的话我觉得人这一辈子不怕挫折,怕的就是不可挽回的损失,那我这一辈子,我不可挽回的损失之一就是我母亲过世的时候我不在。 叶:你怪你爸爸吗? 刘:不怪,我知道他是,我理解他的心。但是呢,我怪我自己,我不在这儿,这个东西,不是怪谁,不怪谁的问题,所以我就,她已经过世20多年了吧?将近20年,那我还是,到今天我都梦见她,就挥之不去一个遗憾。 叶:因为你老是搁在心里面。 刘:对,因为这个是抹不去的,……,有人讲说你怕不怕挫折,不怕,你怕不怕什么损失啊,什么失败,都不,但是怕这种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就,所以你可以现在看抗震救灾时候,大家就一定要把怎么怎么样,就不能留下这个遗憾。好在,如果经过努力你没做到,那是另一码事,你要没努力,你该做的你没做。因为年轻的时候,对父母的那种心都是说,最年轻二十几岁的时候,那肯定是根本想不到的,十几岁,二十几岁,等到三十几岁之后可能想到了,想到了但是总说,哎呀,时间还有呢,总觉得父母他是不会过去的,他总是你的,有一天我功成名就了,我回来,我会报效他们的,那往往你回过头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那你这种失落当然是很大的。 叶:没有父母的孩子,我总是觉得可能像没有根一样,有时候面对自我的时候,人总有只面对自己的时候,会觉得我无依无靠。 刘:是。所以这个事情是,所以你这个问题我不会犹豫的,就是这么一个。 叶:如果可以选择,如果可以重现你愿意母亲再回到你身边。 刘:对。 叶:一定要把那份没有尽的。 刘:尽到的孝心尽完。 叶:你刚刚谈了一个细节,你说你父亲前不久也故去了。 刘:他过去的时候我在身边,而且他生病的时候,我该做的都做了,无论是从医疗,还是照顾,我也常回去,所以这就是说人反正早晚要走的,实际上这个人从一种意义上来讲,我也反思过,其实也挺自私,实际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自我心理上自己有个交代的感觉,所以我就,但是人也就是这个样子,我就觉得,我父亲,我对他该做的都做了,没有遗憾,他走了,虽然还是很伤心,但是没有遗憾。 叶:因为你的父亲没有带着遗憾走。 刘:没有带着遗憾。 叶:你妈妈怎么理解你,或者说为你考虑也是想见你一面。 刘:没错,没错,所以这个是,我可能是永远挥之不去的一个遗憾。 叶: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刘:没有什么伟大的成就,我可能就是为,最幸运就是我是一个中国人,又是出生在,又在这么一个经济腾飞的年代,赶上了,赵本山那句话,我们赶上了,赶上了一个改革开放的年代,还有一点幸运,能够为我的客户和为国家做一点事情,我觉得这个,你说是伟大事情,主要是我们这个时代伟大,国家伟大。我经常跟人讲,你要生在非洲哪有这机会啊?就是我们创业的,那些都觉得自己了不起,那些成功的,创业的人,马云啊,李彦宏啊这些人,但实际上我就跟人总结,就是因为我们赶上了,赵本山的那句话,我们赶上了好时候,赶上财富创造的年代,创造的年代怎么来的?改革开放来的。不是讲大道理,这是真的切切实实,发自内心的体会。所以就是说,我还是建议,人把自己位置摆正,就是自己起的作用相对小,时代的作用是很大的,你正好能够掌握住这个时代,抓住机遇。 叶:顺势而为。 刘:顺势而为。 叶:虽然您说,我刚才讲,我们回顾人生,你说可能还没有到最好的时候,虽然我们也在谈在这个过程当中,不管是求学也好还是工作也好,当中的沟沟坎坎,但是我觉得你一直,我觉得像你说的,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因为您觉得这是赶上了一个好时代,赶上了我们国家国运昌盛的这样一个大好的时候,但是我想听了您的故事,每个人都会在心里面觉得走过,回顾这走过二、三十年的路,它是一份沉甸甸的人生。谢谢你刘二飞先生来到《财富人生》。谢谢。 刘:谢谢。 嘉宾感言: 刘:因为现在正处在抗震救灾最紧张的时候,我在这个时候要说一下人生的感言的话,我真的感觉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好好的活着,健康的活着,如果再能够在活着的过程中为自己,为国家,为自己的亲人做一点该做的事情,我也就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