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爽,北京人。曾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从事舞台美术工作。“星星绘画”创作人之一。1979年和1980年组织参加第一、第二届“星星美展”。1983年移居法国。后继续深造。自1979年以来,曾参加国内、国际性大型联展近40余次。多幅作品被法国艾培市立美术馆、韩国汉城近代艺术国立美术馆、日本福冈亚洲近现代艺术博物馆及各国收藏家广泛收藏。出版有《爽》(台北市联合文学,1999年,李爽/阿城合著)
画者李爽:有知觉的生活是幸福的
她是首次到上海举办画展。之前本来是委托一家国外画廊做,但是她发现,他们正在举办的一个展览所有的文字说明没有中文、所有画作的装帧都是在国外做好再运过来,他们说:不相信中国人——他们认为她在法国生活了20多年,所以对她并不讳言。 这是一个细节。 李爽感受到了不尊重。所以立刻转道敦煌艺术中心。
是一种缘分。 她信奉生命中所有的际遇都是一种有意义的安排,但是需要你去感知。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她以一个年轻女孩出众的才华和坚贞的爱情,名噪海内外。然后是出国、婚礼、脱离职业、照顾丈夫、养育儿子——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沉寂。也许是消失在流水一样的日子里了。 但其实,她还在画,一直都在画,以一个真诚艺术家对艺术的虔诚面对自我而非顺服地面对社会。
“艺术维持着我生命的协调,二十几年从向外扩张式的掠夺艺术灵感到向内寻找自己根茎发芽的沃土,结果是内心战胜了外界。”
这是她的自述。从1984年至今,她已经在法国、瑞士、美国等地举办了26次个展;2000年之后,每年都有个展,仅在07年,就在巴黎、里昂、新加坡、香港等地举办了4次个展,联展更是不计其数。她的作品被美术馆收藏,也出现在佳士得、苏富比、中国嘉德等知名拍场中。
丈夫从外交官职位上退休之后,兴致勃勃做了她的“经纪人”——细致到,比如他会叮嘱画展联系人,如果没有接到李爽,他已经给她画了从机场到酒店的详细地图。他把这项工作当成一种乐趣,看到妻子的才华被承认,他为她骄傲。
正在我们谈话的间隙,有电话来找,说是老严——晚上请吃饭,为李爽接风。此老严即“星星”成员之一的严力——青春时代的“哥们”。李爽仔细记下地址,说:谢谢!由衷的。
这样一个女人,在她进入知天命之年的时候,还拥有自己热爱的事业、爱情、家庭,以及这样绵长的友谊。堪称圆满。
但是李爽说:这一切中最重要的,是拥有“知觉”——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在做什么,知道我的生活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有知觉的生活着,这才是最幸福的。
生活,画画
在巴黎,李爽认为最奢侈的拥有就是自然。
她住家附近就是几百公顷的布洛涅森林,推开窗就是翁翁郁郁的绿。这里曾是国王的狩猎场。他们养有两匹马,每周骑马两次——因为森林太大,道路复杂,每次骑马需要向导。骑马走在浓郁的林荫中,氧气多到醉人。
还有泥土。 一定要接触泥土。 有一年栗宪庭到巴黎来看她,正碰上她的小儿子滚在泥堆里玩,浑身象泥猴。大惊失色,马上把孩子抱起来,还责怪李爽:你怎么让孩子玩泥巴! 李爽讶然,后来乐了。可能在国内,也很少能看到孩子这么放纵地玩泥巴吧。 但是泥土是非常好的东西。泥土一点也不脏。 她说:其实大人也需要跟泥土玩。跟泥土接触是很好的减压方式。脱下袜子,让双脚踩在地上,走一走,感受泥土,你会很快放松下来。
家的花园里,她特意让园丁给自己留了一小块自留地,她要自己去挖挖土,种种菜,弄弄花草,这是她的呼吸。她觉得,很重要。
每天早起,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安排好家里三个男人的日常生活。然后,李爽开始步行到自己的画室,沉浸到自己的世界,开始创作。 平均每张画需要10天左右,一年大概能画五十多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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