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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银行员工“暴富”与监管者的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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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 [2008年07月25日 14:04] http://www.china-cb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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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宁波银行内部职工股上市再演造富神话，七成员工成百万富翁”一事，成为坊间沸沸扬扬的热门话题。
平心而论，按照央行《关于城市商业银行吸收自然人入股有关问题的批复》中“银行内部职工认购的股份不得超过股份总数的20%，单个员工的持股比例不得高于0.5%”的规定，宁波银行这种造富游戏属于合法合理行为，属于看的人眼红，拿的人心安，无可指责。
“宁波银行在这方面被认为符合监管标准，在上市之时，银监会也没有提出很多异议，并且其他一些城商银行也在这么操作。”有专家撰文表示，从这个意义上讲，这种高管、员工持股方式，只要来源合法正当，并没有不妥之处。相反，按照经济学理论，当这些人的利益和银行的利益紧密联系起来的时候，对于效率的刺激是不可低估的。
故而，尽管宁波银行成为富翁生产流水先线；尽管那些“暴富”的人甚至只是普通的银行柜员；尽管这些职工内部股在实施过程中存在种种或大或小的问题；但如果你理解并认同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你就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但这一切真的就毫无瑕疵，无可指责吗？非也。
笔者认为，至少作为管理层，面对宁波银行之类在职工内部股问题上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从维护股市健康稳定发展和保护股改成果，是否可以想的更深更广些；是否面对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具体操作的层面上进一步加强监管？
其一，加强“金手铐”的激励和制约作用
所谓股权激励，是一种职业经理人通过一定形式获取公司一部分股权的长期性激励制度，使经理人能够以股东的身份参与企业决策、分享利润、承担风险，从而勤勉尽责地为公司的长期发展服务。
近年来，金融类上市公司纷纷出台股权激励计划以留住人才，出价高额年薪给企业高管带上“金手铐”。但是理想中的愿景，并没有完全在现实生活中达到初衷。当然，这其中原因甚多，但与企业高管在享受高额福利待遇同时，没有完全将此转化为企业的绩效，从而转化为在二级市场上带给投资人的实惠不无关系。
可以这么说，投资人毫不眼红宁波银行高管的千万收入；也毫不眼红普通员工一夜“暴富”，成为中国最牛的打工族。他们只是渴求带上“金手铐”的宁波银行高管和员工能给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好处，使其所持有的股票在二级市场上有所收获，至少不要血本无归。
作为管理层来说，在允许给高管带上“金手铐”的同时，是否更应该关注“金手铐”带上之后的激励和制约作用，使之不流于形式。使企业高管在享受“金手铐”带来的欢愉同时，还有种强烈的制约责任和惶恐感。
笔者建议，管理层拟按照股权激励的基本原则，将这些企业高官和普通职工所持有的股权，根据企业的业绩逐年予以兑现和递减，以最大限度地体现股权激励初衷，保证企业业绩的不断递增，维护小股东的合法权利。从而，避免目前所出现的部分股权持有者，为了一己私利，大肆抛售，疯狂套钱，随意兑现收益，不利股市健康平稳发展，也不利企业发展的被动局面；避免目前部分企业高官在带上“金手铐”后，利用监管和制度上的缺陷，随意发挥，自由“跳舞”，只有权利，忘记责任的反常状况，使股权激励的“金手铐”，真正发挥其应有的激励和制约作用。
其二，强化严格股权激励规则
窃以为，宁波银行内部职工股一事，之所以吸引人们的眼球，成为家喻户晓津津乐谈的话题。其要义并不在于企业高官和员工的“暴富”，而是在于人们对内部职工股在实施过程中的制度缺失、违规操作的质疑和盼望规则进一步规范、严格、公开、公平的殷切期望。
据网络调查，对宁波银行员工持股、股权激励，被调查的绝大多数者表示能够接受，但是在表示接受的同时，高达75%的人认为，应该出台政策限制银行内部员工持股、严格实施细则，做到公开、公平、公正。
据媒体报道，宁波银行内部职工股在实施过程中，迷雾重重，疑问颇多。首先，宁波银行员工购买原始股的资金来自于银行内部优惠，或者股权质押，相当于利用金融机构左手融资右手买股。而用贴息贷款的方式，帮助职工购买内部职工股，这明显是种违法行为。其次，这些员工购买宁波银行原始股的价格大多是每股1元，如果考虑到购股员工可以用贴息贷款这一公司福利购买原始股，而后在锁定期满后在二级市场套现，可以说，员工持股成本接近为零，所谓员工持股激励，沦落为员工福利、一级市场股东剥夺二级市场股东利益的代名词。再者，宁波银行高管们的巨额股权来自于其他股东的转让和离行员工的股权。这本无可厚非，但令人感到蹊跷的是，在2006年7月14日宁波银行第二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公开上市的议案，眼看就要上市的股权，为何还会有人心甘情愿转让给高管。
凡此种种，无不说明宁波银行在内部职工股实施过程中存在的疑问和不够规范之处。说严重点，宁波银行的这种做法玷污了神圣的股权激励计划，与股权激励的本意相差甚远。
资本市场不排斥造富神话，但不能容忍不规范的造富。规范的市场规则是市场的灵魂；没有规则的市场，是不能久远的，也不是管理层和广大股民心目中的市场。
为此，有专家撰文疾呼，所有的上市公司应该清楚，市场的本质是创富之后的多方共赢，而不是凭借垄断利益侵害另一方的利益。证监会与银监会有必要像管制股权激励一样，管制一级市场的利益输送行为，以防止企业激励机制彻底变味。
笔者认为，对诸如此类的现象，管理层当务之急要做的是，严格规范股权激励、员工持股的实施过程，正本清源，对一些害群之马予以严惩，使股权激励、员工持股的本意和实际逐渐趋于一致，从而维护企业和二级市场的股东利益，使股市在有序的轨道上良性运转。
其三，进一步严格上市公司的财务管理
报载，由于宁波银行2003年度净资产已达到81，567万元，按照原股本总额41，951万元计算，03年度的净资产为每股1.94元（这还不包括评估后的实物增值），而根据04年商业银行增资扩股方案，当时的入股价格应该在4元左右，而不是1元。
宁波银行为了达到降低资产，以最低的价格增资，2004年中期违规突击提取一般准备金、专项准备金和特种准备金80815万元，使总资产降低到2，988，465万元，而净资产则变为-14，857万元，为下半年净资产降到34，981万元做了准备，也就是每股净资产0.83元。
专家指出，一旦增资扩股完成，这些数据又将恢复如前。原本很严肃的提取准备金，在一些善于玩弄数字游戏的人眼中，成了反应利润和净资产的蓄水池。要产生利润，提高净资产，他们就少提甚至直接冲回已计提的准备金；而要减少利润，降低净资产，他们就根据需要的数据计提各项准备金。在这种随心所欲制造的报表背后。那些本应由老股东享有的所有者权益全部被后来的廉价股权摊薄，资产增值成果被变相侵占。
宁波银行通过财务报表的古彩戏法，轻而易举地在资本市场圈钱的行为，却没有受到应有的处罚。当然，此类现象并非宁波银行一家。
加强对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监管，使其真实反映上市公司的业绩，引导股民正确判断和选择，是近年来管理层一直在不断努力加强的一项重要工作。
然而，随着宁波银行内部员工因是否持有内部员工股问题而产生的内讧，越来越多的内幕也被置于公众视野之中。从已被披露的信息看，宁波银行员工的暴富，与股市监管尚有漏洞亦有一定的关 联。
中国股市成立以来，由于财务报表做假，使投资者遭到巨大经济损失的传闻，一直不绝于耳。对造假者，投资者深恨痛绝。对此，有专家认为，是监管者的失位，给了违规者以可乘之机。
人们关注宁波银行“暴富”事件，希望管理层对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做假的处罚和对上市公司的监管，不是仅仅停留在文件和制度上，而是落实在行动上。使胆敢以身试法者在声誉上、经济上都受到重创，血本无归。巨大的违规成本，令那些违规者不敢轻易铤而走险。
……
走笔至此，笔者突然想到，宁波银行成为“富翁”生产流水线，这是否是导致目前A股市场一直难以有价值投资的根源之一。究其原因：
1，一级市场股东与二级市场股东在上市的源头上就开始了不公平的竞争，使股市这个本来应该进行资源优化配置的市场，变成了一个谁都想来捞钱的市场。
2，目前，上市公司在股市的成本太低，无论是公司的盈利好坏还是诚信好坏，只要能够进入市场，就意味着包赚不赔，而市场投资者却为其承担了巨大的投资风险。
3，许多已实施MBO，或股权激励计划的上市公司，其中长期表现仍然欠佳。让人们对股权激励是否会成为只是高管个人财富增长的一种工具产生了怀疑。
笔者认为，管理层在加强对上市公司体制和机制建设的同时，因从上述这些源头上去解决中国股市的内在质量，保护股改成果，维护股权激励的本意。任何企业无论是上市还是在市场上，都必须要有压力，要跟市场投资者一样也要有上市的风险，甚至破产血本无归的责任。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不只应关注宁波银行，还应把目光投向股市监管者和银行系统的监管者及所有的上市公司……
作者系第一财经网站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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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稿人：沈源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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