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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朵乌云”与人类社会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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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日期：2008年07月14日 07:44 http://www.china-cb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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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生
到20世纪初叶，牛顿物理学体系在经过200多年的发展之后，被视为能够解决任何问题的完美体系。此时，出现了两个看上去是小问题，但最终却成为所有科学家都无法解决的致命挑战，严重动摇了牛顿体系的权威性，史称“物理学的两朵乌云”。
这“两朵乌云”，一个是在光的波动理论上，著名的迈克尔逊－莫雷实验与“以太”说；另一个是能量均分的黑体辐射与“紫外灾难”。而最终驱散这“两朵乌云”的过程也就是奠定现代科学基础的过程：其一是普朗克所奠定的量子力学，其二就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两项成就成为20世纪现代文明的基石，并直接催生了信息技术与信息革命，创造了原子弹、核武器，推动了核技术的发展并掀起了整个现代技术的革命。
“两朵乌云”的故事是物理学史及人类历史上的经典。历史表现出惊人的相似，在人类跨入21世纪，在认识自身以及社会经济发展方面，出现了与上个世纪之初相当类似的境遇。这似乎是两个小问题，但却是历史性的大挑战。我们今天借用“两朵乌云”来概括这种挑战。
第一朵乌云——高油价问题
21世纪初所爆发的“9·11”事件堪称为近100年来的重大历史性事件，它直接撞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大门，而高油价则是该历史性事件直接催生的第一件大事。目前的高油价与上个世纪的高油价有着完全不同的起因和表现形式。上个世纪的高油价可以直接或间接地归为中东战争，但本世纪初的高油价则与之不同，更为严重的是，人们看不到当下油价回落的理由和时间。高油价已不是一个因战争而起的偶然结果，似乎它将成为21世纪人类社会的基本现象。
高油价正带来一系列的问题：第一，几乎引发了所有的原材料涨价，而且涨价幅度均表现出与高油价同步的趋势，并且还表现出物理学规律的涨价方式。第二，高油价正引导全球性通货膨胀。第三，此次高油价与前几次不同，没有导致全球性的衰退，相反各国经济普遍增长。第四，高油价正在改变全球的财富分配关系，高油价以及高油价所导致的高资源价，正在迅速改变传统的以资本和劳动分配财富的模式。
由于人们看不到高油价的结束，因而，全球经济的未来预期都笼罩在高油价的阴影之下。这种持续的高油价是否还会催生出20世纪那样，类似当时发达国家产生的滞胀那样的经济衰退？这种持续的高油价将如何发展，如何影响经济，影响人类社会？这都将是我们必须全力应对的大事，也是经济学必须要回答的问题：它的实质就是资源在财富体系、经济学体系中起什么作用。
第二朵乌云——新能源的评估
能源问题已成为现代社会的最大挑战，其根本解决办法就是寻找新能源，但是判定新能源是否可行遇到了根本的难题：衡量新能源是否可行的标准应是物理学标准而不是经济学标准（货币办法），即，创造新能源所消耗的能量是否小于新能源所产生的能量。
如果创造新能源所消耗的能量小于新能源在整其个寿命期所产生的能量，那么，这种新能源才可以真正成为可使用的新能源(否则只是个能量转换器)。目前，太阳能电池是否可用已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传统经济学的货币评判方式已经无法得出是否可用的结论。
传统经济学在评判新能源是否可用时无法将经济学量与物理学量(能量)相联系，这种货币表述的“投入和产出”关系在此失去了其传统的效力。这个问题不解决，新能源革命就难以产生，如果得到解决，新能源领域将产生革命性的发展，高油价问题也将同时获得根本解决的出路。
因此，判定新能源是否可行的新经济学标准和原理是人类创造未来的理论基础。判定新能源标准的乌云不仅是对经济学的挑战，也是对自然科学的挑战，它反映了三个基本问题。
第一，新能源判定标准到底是经济学问题还是物理学问题。简单将新能源判定的难题对准经济学是不公正的，把它交还给自然科学或者物理学也是困难的。
第二，新能源这朵乌云是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在人类创造财富的过程中，任何一个产品的生产，一方面是自然科学家在回答类似新能源是否可行的自然规律问题；一方面是经济学家用货币度量投入产出问题。同一个问题是用两个体系两种方法来探讨和表达。如，铁矿石变成钢铁，一方面是自然科学家用自然规律表达铁矿石如何变成钢铁，另一方面是经济学家用货币度量投入（劳动、资本等）产出（钢铁）。因此，新能源问题实际上是体现了两种规律：经济学规律和自然规律能否相通、如何相通的问题。
第三，解决新能源是否可行的标准是事关人类未来的大事。目前，笼罩全球的大事就是有无可持续的能源来支撑人类社会的能量需求。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诸如高油价、高资源价、高通货膨胀以及战争等问题，是不可能真正解决的。人类社会也不可能真正实现和谐、和平与幸福。因此，新能源问题已不是简单的技术、理论问题，而是事关人类未来。
由高油价和新能源构成的当下笼罩在世界经济之上的“两朵乌云”，看起来似乎是小事情，但却将掀起21世纪的大风暴。（作者为西南财经大学能源经济研究所所长，著有《面向新未来：后化石能源时代》、《新经济学原理——论人类社会的能量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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