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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调整，大跨越——写在"陆家嘴论坛"揭幕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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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日期：2008年05月09日 08:08 http://www.china-cb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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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燕青
在心急的人看来，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历史堪称“漫长”。而在这循序渐进的岁月中，基于时势的动态调整和基于战略的飞步跨越并不少见，因此我们才有了从“中国金融要在国际上取得地位，要靠上海”，到“一个龙头，三个中心”的演变，以及此后的“四个率先，加快推进”的实质性飞跃。而今，我们迎来的可能是又一次的跨越。
这次的跨越似乎来自一些可以见微知著的“小调整”，今天拉开帷幕的“陆家嘴论坛”（Lujiazui Forum）可能就是这些“调整”的一个例子。
从现有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历史经验来看，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使命似乎都责无旁贷地落在“当事人”身上。因此，一种想当然的思维是，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重“在上海”。当然，这不无道理，从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诞生至今，上海已经汇集了股票、货币/国债/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均在国债回购与交易系统交易）、外汇、期货、黄金、产权等市场，金融期货市场不久也将面市，这在全球范围内颇为罕见。然而，仅有市场框架的模样，甚至仅有规模，还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有识之士将眼光更多投向“不在上海”然而却对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举足轻重的诸多其他因素上，中央政府的意向、战略和举措可谓应该成为首选之举，这也是“国家战略”的题中应有之义。从上海推进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若干年努力中，从隐现到明晰，中央政府的角色日益凸现。而在上海新一届政府的视野中，中央政府在此中的主导地位似乎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同。
“陆家嘴论坛”的阵容和安排恰当地折射了这样的认同。一般而言，“一行三会”领军人悉数到场的论坛在中国颇为罕见，而这些“重量级”的金融监管人士相互主持、“如归故里”的论坛发言安排明确地传递了这样一个信号：如果没有中央金融监管机构的认同和切实作为，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很难有实质性的推进。在这些论坛安排的“小调整”背后，其实是中央政府和上海市政府定位可能的变化，这些变化将可望催生上海迈向国际金融中心的“大跨越”。
“大跨越”至少有以下几重含义。首先是厘清政府和市场的边界，换言之，就是行进了多年的金融改革如何进一步走向纵深。迄今为止成功的国际金融中心（纽约/伦敦）均经历了市场自身的筛选、繁荣和危机的反复洗礼后方奠定地位，“市场之手”几乎是唯一的推力；当然，为了维护自身的竞争力，政府近年来也在日益通过职能转变，给市场带来“增值”效应。与此同时，一些满怀抱负的新兴市场的国家政府也在倾力推动当地金融中心的建设，例如迪拜和多哈。
在市场和政府的边界变奏中，上海的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将何去何从？最近，来自上海的富有远见的战略逐渐成型——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核心在于金融市场的体系建设。毋庸置疑，在可预见的未来，市场将发挥主导作用，不过，从目前的发展阶段看，维持“市场之手”和“政府之手”两者之间的平衡艺术还是必需的，某种意义上说，市场的活力、创新和深度，都与政府的放松管制或者悉心培育息息相关。同时，由于中国金融体制具有集权和集中监管的特征，中央政府在此中发挥的作用堪称举足轻重。也正是因为如此，中央政府的改革决心和力度将决定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推进视野。
其次是如何消弭境内市场和境外市场的边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重在国际，也就是说，要构建的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市场。国际化很可能是当下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一个突破口。尽管人民币资本项目的完全自由化尚待时日，但在渐进开放的进程中，上海金融中心的市场体系建设充满了创新的空间，股票市场的国际板、境内的美元债券，都是值得积极尝试的方向，而这些，同样端赖于中央政府对开放进程的把握。
再就是上海市政府的定位了。前文提及中央政府和上海市政府分别的“归位”，如果说前者的“归位”意味着如何当仁不让、实质性推进上海的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对于后者，“归位”则意味着如何扮演一个形象可亲的“地主”角色，演好这个角色，需要创造良好的环境、需要与之配套的政策以及高效的服务，此中当然也包括如何处理好和兄弟省市之间的关系。这个“地主”角色说易行难，着实需要勇气和智慧，好在有关方面对此已经深思熟虑。例如，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核心在于市场体系建设，这个战略以服务全国的姿态，巧妙地和有志于发展金融业的其他省市实现了“错位”。
让我们“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对于金融中心建设而言，尽管政府将发挥重要作用，市场将扮演主导角色，不过在未来将真正钩沉上海金融中心历史的，还是那些所谓的“市场主体”，而他们创新和探索的活力，除了来自“企业家精神”，就是来自于“小调整，大跨越”所营造的市场环境。我们期待着“陆家嘴论坛”的揭幕，更期待着“小调整，大跨越”的扎实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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