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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候选人塔鲁尔:安理会改革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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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日期:2006年08月16日 08:16 http://www.china-cb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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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特约记者冯郁青发自纽约 对沙希·塔鲁尔(ShashiTharoor)的采访本来约在他的办公室,但因他现在正努力将联合国的工作和这次竞选联合国秘书长分开,于是采访转到了他的住所。 这位联合国副秘书长衣着随意,谈锋甚健,语速也很快。他是这次竞选秘书长职位中最年轻的一位——50岁。 谈起这次秘书长竞选,塔鲁尔说:“现在也许是我一生中最受挑战的时候。”说着笑了起来,但神色间有几分凝重。 塔鲁尔属于那种少年得志的人物,19岁从印度来美,22岁在美国拿到了博士学位,随即到联合国工作,仕途一帆风顺。他曾任职于联合国处理难民、维和等重要事务的部门,主管过联合国在前南斯拉夫的维和行动,当过安南的特别助理,随后成为联合国负责新闻事务的副秘书长。 在竞选联合国秘书长时,塔鲁尔的作家身份多次被提及。他曾经出版了8本关于印度的作品,有人评价他是最优秀的英语作家之一。 关于这次竞选联合国秘书长,塔鲁尔说,在联合国28年的职业生涯是他的优势。多年的经验使他非常了解秘书长这个位置所要面对的挑战。 纽约东河边矗立的那幢已显陈旧的建筑里,见证的是人类维持和平、正义的理想与现实不断妥协的过程。其间的纷繁、复杂和争斗,微妙而艰辛。“要是让联想的CEO来当秘书长,我保证他会在六个星期内辞职,”塔鲁尔说,“因为他不习惯有192个政府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塔鲁尔的整个职业生涯都是在国际间的沟通、协作中度过的,没有为任何国家的政府服务过。他认为,这一点能使自己更好地实现联合国的整体目标,而不是为任何一个政府出力。不过,优势有时也会成为弱势。在联合国经历了“石油换食品”丑闻,驻非洲维和部队对当地居民的性侵犯等事件后,世人或许会期待一个来自外部的秘书长。 塔鲁尔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让一切事物都保持原状、不求变化的人,“我给在联合国工作过的每一个部门都带来了有迹可查的变化和革新。”他这样理解秘书长一职:这个位置要求你能同时处理安理会正在发生的事情、中东发生的危机,你还要考虑禽流感、艾滋病,还要指导维和部队的运行。对待所有这些问题,你都要拿出一个方案来。你要和强大的国家合作,还要关注小国,还要在安理会和联大中寻求平衡,既要和美国搞好关系,又要保持独立。 “我不认为这儿有一个神奇的解决方案可以把所有的矛盾都平衡好,”塔鲁尔说,“但是,我正在做这些工作的第一步。” 《第一财经日报》:为什么要竞选联合国秘书长? 塔鲁尔:我将近30年的职业生涯都在联合国度过,我相信也热爱这个组织,我也相信我在这个组织培养出的能力和阅历能让我胜任这个位置。 《第一财经日报》:联合国由美国前总统罗斯福倡导建立。很长时间以来,美国人都认为联合国是“我们”的组织,你认为联合国有没有可能限制超级大国的权利? 塔鲁尔:我不认为联合国应该把自己看作是对超级大国的制衡,那注定是行不通的。联合国只能强大到它的成员国允许的程度。这意味着在和美国发生冲突时,我们需要和他们合作,利用美国的力量为国际社会带来益处,而不是站到美国的对立面。不过,美国也必须了解,一个独立的联合国符合美国的利益。 《第一财经日报》:联合国改革非常不顺利,如果你当选联合国秘书长,你认为改革还有可能吗? 塔鲁尔:我认为联合国改革还是有可能的。不过,其中安理会的改革是最困难的。就像很多医生来会诊,在病人的症状上都意见一致,但对怎么开处方就有不同的意见。所有人都知道安理会需要改革,它是为1945年的国际政治架构设计的,而不适用于今日。在当时,51个成员国中有11个安理会成员国,占22%。而现在192个成员国中有15个安理会成员国,少于8%。这意味着很大一部分国家感到自己没有“被代表”。改革的路还很长,我们还没有走到甚至接近这条路。 《第一财经日报》:联合国秘书长通常是从小国中产生,而印度是一个大国,你觉得这是不是对你的竞选不利? 塔鲁尔:其实秘书长也不仅来自小国,埃及也曾出过秘书长。当然,任何国家与印度、中国相比都是小国。但我不是印度政府的官员,一天也没有为印度政府工作过。不必担心我是联合国里大国外交政策的代言人。我曾经在印度说过,我会是一个印度人秘书长,而不会是印度的秘书长。我所要负责的对象是192个国家。 《第一财经日报》:在联合国上个月的民意测验中,你得了10张支持票,排名第二。目前德国和美国都答应进一步考虑你的候选人资格。你现在还有什么其他准备吗? 塔鲁尔:前些日子,我刚从新加坡回来。我还要去拜会其他国家。毕竟还有五个国家不支持我,而且现在也不知道这五个国家里有没有常任理事国。 《第一财经日报》:有没有到中国拜访的打算? 塔鲁尔:中国的外长以及驻联合国大使都对我非常了解。中国现在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中国邀请我,我非常乐意去。 《第一财经日报》:你的著作,你所有的作品,包括小说和非小说,都是关于印度的。可是你成年之后都是生活在印度之外的地方——美国、亚洲,为什么创作的源泉都来自印度? 塔鲁尔:这是为了把我的职业生涯和个人生涯分开。在联合国,我在除印度之外的任何事项上工作过。而在写作上,我除了印度,任何题材都不碰。我总是对形成我的国家历史与社会的力量感到好奇,是什么造就了我的国家?我从2岁多到19岁这段成长的岁月都在印度度过,这是我能触摸到脉搏的国家。我能够从印度人的角度对那里发生的事情作出判断。 《第一财经日报》:你觉得自己首先是个作家还是一个联合国的官员? 塔鲁尔:我当然首先是和我的工作联系在一起。但什么身份能够持久,是另一个问题。有一天,我会是个前联合国官员,但我希望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前作家,我会写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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