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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 斯图加特，找回骄傲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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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日期：2006年07月10日 01:45 http://www.china-cb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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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王长春发自斯图加特
高潮，其实从德国队对抗葡萄牙队，夺得世界杯第三名的前一个夜晚就开始了，尽管这里不是柏林。
德累斯顿银行大楼屋顶上的探戈
那是在德累斯顿银行德国西南地区总部一栋上百年历史大楼的屋顶餐厅。斯图加特市市长舒斯特博士（D R .W o l fg a n g S c h u s te r），面对当地众多金融和商界精英，请出了来自阿根廷的一支乐队。乐队由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组成，在管风琴和小提琴的乐声中，一对年轻的“情侣”，开始了优雅而富有激情的探戈舞。
这是一个令人惊奇的举措。一年多前，当曾经醉心于物理学研究的默克尔，击败施罗德成为新一任德国女总理时，舒斯特——这位默克尔坚定的支持者，还在认真面对一场席卷全城的争议：要不要给予各个公立学校更多的自由选择课程权，以应对许多家长抱怨的“填鸭式”古板教学方式，给了孩子们太多压力。
“转变不可能在一夜间发生，但我们还是必须直面它，寻求改变。”在那个半决赛前夜，靠着餐厅长廊，舒斯特接受《第一财经日报》专访时说。
餐厅正下方，是斯图加特市中心广场。广场正中高高的石柱上，有天使的雕像，柱子四周是几块宽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在第二天那个“注定胜利”的月圆之夜，哥特利布-奔驰体育馆内5万多名德国球迷,同这个广场上被红黑黄三色旗紧紧包围的人海一道，却有理由相信，变化，已经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到来。
重拾“骄傲”
如果不是2004年欧洲杯上的那次惨败，德国球迷或许不会有机会通过世界杯大屏幕，看到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尤根。克林斯曼，这位长期生活在美国加州的前足球明星，自世界杯一开始，就不停地在球场边挥舞着拳头，又喊又跳。尽管一时间不少德国民众和传媒，无法适应“这种类型的德国人”，而不无嘲讽地称克林斯曼为那个来自美国西海岸的人。但随着德国队奇迹般地从国际足联最新排名第17位，到7月8日的世界杯第三，每个人都开始在尽情欢呼的同时，认真考虑起这样的问题：德国人，真的可以从那个严谨得近乎古板，严肃得近乎忧郁的形象中挣脱，去寻找一个更有创造力和激情的未来吗？
当天晚上球赛结束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克林斯曼又接连抛出了一连串“骄傲”、“自豪”的词汇。类似的字眼，曾经因为同德国人的傲慢紧紧联系在一起，而成为禁忌。如今，骄傲，已经成为从柏林到斯图加特，从电视屏幕到报纸，从默克尔到普通球迷的“口头禅”。
当选总理后不久，默克尔就开始公开宣称，德国要努力向世界显示“让人惊奇”的一面。这应当不是又一个平淡无奇的“大选许诺”——就在斯图加特地区，这个奔驰汽车的起源地，包括博世、SAP、IBM、保时捷等众多国际大公司的全球或者欧洲总部所在地，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已经陆续发生。
根据欧盟数据局2005年的统计，斯图加特地区人均GDP达到59322欧元，仅次于荷兰安特卫普，居欧洲第二。这个地区高科技产业雇员的比例，以及其所在的巴登乌腾堡州在研发上的投入和比例，也均为欧洲第一。
“无论从地理位置和产业实力，我们都称得上是整个欧洲的高科技心脏。”由市政府和州政府共同投资的斯图加特会展公司的新闻发言人托马斯说。他所服务的这个全新的会展中心，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整个工程，预计2007年年中建成并投入使用，工程总投资预计8.06亿欧元。工程紧挨机场，钢铁吊车林立，工程机械车轰鸣，喧闹程度，并不亚于中国一些基础设施建设热潮中的城市。
欧盟的东扩，以及同亚洲市场，特别是中国市场贸易规模的飞速增长，令托马斯为新会展中心的前景而激动。根据统计，光中国市场，2004年已经占到了巴登-乌腾堡州出口总额的3.2%，而当年从中国进口的规模则有3.7%。
不那么令人意外的是，这么庞大的工程，自然中间经历了不少波折。采访过程中，托马斯多次强调，整个工程，从动议到开始奠基修建，整整花了10年。“有几位工程所在地的农民反对，为说服他们，我们就花了五年时间。”
与此同时，为可以预见的正在急剧扩张的市场，斯图加特，这个绿地面积占到60%的城市，正在迎来一次“建设高潮”。托马斯说，光最新上马的四星以上酒店工程，就有四个，而整个市区人口才不到50万。
舒斯特市长也承认，变化的节奏，并不是总让人感到舒服。因此，耐心地解释和倾听是必需的。“如果某项工程被社区或者议会否决，那么就停止好了。”
这位早在7年前，就代表当地的金融界访问过上海的“专业型”市长，仍对前不久的又一次上海之行，记忆犹新。“到处是高楼大厦，变化的速度，让人印象深刻。”
托马斯则计划着他今年的上海之行。“希望斯图加特的新会展中心经验，能给2010年的世博会，提供一些帮助。”
耐心的回报
默克尔应当同样需要耐心。面对居高不下的失业率，过于喜欢动用否决权的地方政府，正在出现的越来越多的移民问题，还有古板保守的教育体系，除了先前她公开表态要在2015年让德国重回欧洲大国的“前三名”，她无疑要做更多的改革，去迎接更多的变化。一如她在8日晚，在斯图加特新落成的奔驰博物馆，面对包括《第一财经日报》在内的众多国际媒体时所说的那样：“我们正期待更多的变化……我希望德国队能赢。”
相比克林斯曼的热情，这位微笑中藏着“钢铁痕迹”的女总理，对德国的未来，显然还是更为谨慎。
舒斯特则认为，所有的一切，正在顺畅的轨道上。他已经着手一项涉及面颇广的教育工程，其中甚至包括给那些不懂德语、也说不好英语的俄国移民子女，教习拳击，以缓解他们努力融入当地社会所必然遭遇的压力和挫折。
这是每一个沉浸在高福利中的德国工人，必须要正视的变化：如今的斯图加特，已经不能再仅仅依赖源于卡尔·奔驰一手缔造的、令人骄傲的精湛制造手艺，它还必须加速解放自己，去迎接这个城市人口中每天都在迅速增长的那个部分——最新的数据表明，移民，已经占到斯图加特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而整个德国，仅算非法移民，已经不下100万。
斯图加特和舒斯特的长远眼光和耐心，已经有了显著的回报。“至少在这里，你绝对不用担心会发生巴黎那样的种族骚乱。”已经学会了这个城市总共130多种不同语言中的多门语言的舒斯特夫人，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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