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的小柯的任性:像春风里一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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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岁的小柯的任性:像春风里一出梦仲夏夜的北京798艺术中心西南隅,一间仅容纳200双眼睛的小剧场,50岁的小柯在光束里走上舞台,带领观众重返他和他那一代音乐人江湖漂泊的日子。用

50岁的小柯的任性:像春风里一出梦


仲夏夜的北京798艺术中心西南隅,一间仅容纳200双眼睛的小剧场,50岁的小柯在光束里走上舞台,带领观众重返他和他那一代音乐人江湖漂泊的日子。

用小柯自己的话说,《西大钟下》作为他献给自己50岁和剧场十周年的礼物,讲的是八十年代歌手们「走穴」的故事。这个颇具时代感的名词,被他用声色夺人的群像歌舞还原为戏剧的第一幕:

人来人往的北京站,奏着《东方红》序曲的西大钟,花衬衫喇叭裤和中山装公文包鱼龙混杂,各怀才艺而缺乏舞台的演艺界人士在这里交头,然后分流登上不同方向的绿皮火车,奔赴向远方未知的观众。

北京站西大钟下是售票口,也是歌手们约定俗成的接头地点

舞台上还原的「西大钟下」,年轻人们对远方期待又迷茫

《西大钟下》是一部摇滚音乐剧,稍显遗憾的是,在「八十年代」这个带着隐喻的文艺概念被过度消费的今天,当音乐人小柯变身编剧小柯,其呼唤历史与回应青春的视角都无法给人惊喜。

一场画下了大饼却止步于浅水层的表达,让黄金岁月只见风情而不见风骨,化用剧中的一句台词:这,太不摇滚了。

被音乐耽误了的剧情,围绕一位青年吉他手的摇滚追梦路展开。有物理上的——从北京走向天南海北再回到北京,以及心理上的——从现实走向理想再失落于理想。

鲍勃迪伦问全人类:一个男孩要走多少路,才能成为男人?舞台上,在整整2小时的走穴奇遇记中,主人公被他的灵魂路标牵引着走出人生的沙漠,走过枪声、掌声、倒彩声的千山万水,却还是个不能理解世界的MAMA's BOY。

比他还爱摇滚的乐队兄弟为什么和他裂穴?他不懂。同甘共苦了五年的姑娘为什么和他分手?他也不懂。这个角色作为「执着」「热血」「义无反顾」等关键词的化身,敏锐到能被一声异域的嘶吼唤醒,却单薄迟钝到无法感知爱人知己中道惜别的理由。

男主很帅,但也仅止于帅

剧情推进全靠小柯串场旁白,港真有点出戏

你不能说,这是八十年代特有的纯情,因为主人公的人设是个声色场里泡大的坏小子。这实在是音乐之路不能与成长之路划等号,个人如此,时代亦然。

新世纪的尾巴尖上,小柯写过一首歌叫《日子》,作为电视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的主题曲,这比摇滚通俗得多的艺术形式,倒让我觉得真正唱出了中国人的生命情感:

枯黄的树叶飞着
寂寞的人儿看着
满街的歌谣唱着
随便的听听算了

而《西大钟下》极度缺乏情感,只是横冲直撞着许多未能匹配到合理表现形式的情绪。可以想象这个剧本创作的源起——当老炮们老去,酒杯碰到一起,破碎的都是唱片工业史前时代的种种奇遇,有人一拍桌子:干脆写个戏,把咱们走穴的经历演出来吧!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贡献素材,至于主题,那是先射了箭再画靶子的事儿了。

这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任性,造就了剧情的散漫和角色们的荒芜,客观地说,这部戏有肉(场面感染力)而无骨(故事本身),撑不起「理想与现实」这样沉重的命题。

万幸,剧中的几段原创音乐撑住了观众的共情和爱意,特别是作为主题曲、在今晚被整段唱响过三次的那首《听,方向》,我最喜欢进入副歌前的那几句词,力度简直像是北岛的朦胧诗:

在被污浊的岁月
我们污浊了双眼
我们瞪着眼长眠
闭着眼狂欢

是这样的句子让小柯能够成为小柯,让摇滚乐能够成为摇滚乐,它替你说出了对荒唐历史的反叛和对荒诞现实的控诉,这是整个《西大钟下》里唯一带刺的表达。

小柯年轻时和朋友们组的第一支摇滚乐队:中国男孩

50岁的小柯还需要刺吗?2022年的中国,还需要刺吗?今天我们怀念八十年代,究竟在怀念什么?未来一个时代的人们,会像我们怀念八十年代一样怀念我们时代的音乐、文学和理想吗?

不完美的《西大钟下》,出现在今时今日,无论如何,是一件值得被关注的事,至少它能够帮助一部分人追忆青春的狂浪与永远的遗憾,并让另一部分人在那钟声奏出的庄严却悲凉的乐曲里五味杂陈,就闻一多那首诗:

忘掉她,像一朵忘掉的花
像春风里一出梦
像梦里的一声钟
忘掉她,像一朵忘掉的花

最后,感谢搜狐号观剧团的邀请,让我们在八月末的夜晚听到这声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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